不远处站着个男子,披肩白发长发散开,身着绣着繁复暗纹的黑金色长袍,周身透着一股冷冽气息。
他淡然开口:“你醒了。”
方时尔还有点懵,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到了这里:“你是谁?”
“皇甫宁。”那男子淡然开口。
“皇...皇甫宁,你是魔尊?!你找我干什么?”方时尔心头一紧,魔尊来干什么!她又不是温妙妙。
皇甫宁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怀念:“来看看故人,顺便再让你给仙界来的狗带句话。”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方时尔有些不自在。
她只得一边转移话题:“什么话。”一边伸手摸向两仪镯,在脑海里疯狂呼叫扶予。
可消息仿佛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之前从来没这个情况。
看来这个黑色的圆球有问题。
魔尊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她的小动作,慢条斯理的说:“告诉他们,我们魔修的势力范围已经扎根于此了,他们发现得太晚了,再过一阵人间即将沦陷。”而后气定神闲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到恐惧。
方时尔心里一惊,但面上不显,她深知,魔尊是个恋爱脑,所以脑子不一定好使,于是继续套话道:“你吹牛,我们人间繁荣昌盛,怎可能一夕之间就沦陷。”
魔尊似是不屑于解释,只说了一句预言:“当五星芒亮起之时,既无日月,也无风光,世界沉寂,魔修兴盛。”
这句话似乎是一句谶言,方时尔反复咀嚼其中的深意之时,魔尊撤下了他的域。
走之前说:“保护好棺中女子,日后定会亲自来取,届时可留你一命。”
紧接着,扶予匆匆赶来,在魔尊撤掉域之后,她和扶予之前的通信就恢复了。
他身上还冒着霜寒,看她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但在听完方时尔转述的内容,扶予陷入了沉思。
其实并不是他们发现得太晚了,而是发现之人怕担责,瞒而不报浪费了十年;报上仙界后,争论要不要来救人间,又花费了二十年,还是他力排众议,才争取到的他带人前来。
还他回过神来对方时尔说:“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此前有黑衣人夜袭,如今还有魔尊亲临,将你召唤进域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实力已达至臻之时,便能凝聚自己的域,在域内,使用者几乎是无敌的。
方时尔苦笑一声:“那我能怎么办呢?”
扶予:“我们这些人里,能与魔尊抗衡的,只有我一人,往后,我会亲自保护你。魔尊的域连两仪镯都无法破开,但我们可以结契,这样便能随时感应彼此的安危,瞬时召唤我过来。”
方时尔别无他法,只得同意。
扶予见她同意后,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灵气,在掌心轻轻一划,鲜红的血珠渗出。
“结契不必繁琐,以血为引、以符为凭即可。” 他说着,指尖蘸着自己的血,在掌心快速勾勒起来。
他动作利落,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淡淡的红光,很快便画出一道缠绕的符纹,符身是两道交错的弧线,末端打着一个小巧的结,看着像简单的护符样式。
“你也一样,指尖滴血,我会带着你画的。” 扶予抬眸看向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异样。
方时尔依言刺破指尖,画符之时,她鼻尖瞬间被扶予身上清冽的气息包围。扶予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指尖,带着她一笔一划勾勒完成。
方时尔的心跳快了两拍,带来一丝躁动的异样,但也没有持续太久,符文画完之后。他就站定在了她的对面。
方时尔心下怅然。
“画好了便将掌心相对,凝神片刻。” 扶予说着,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那道血色符纹在他掌心静静发光。
方时尔没有犹豫将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两掌相触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掌心传来,两人掌心的符纹仿佛被激活,红光骤然亮起,两道符纹竟慢慢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缠绕的红芒,顺着掌心钻入两人体内。
她只觉得心口一暖,眉心也泛起淡淡的热意,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她和扶予连在了一起,能隐约感知到他平稳的气息。
“契约已成。” 扶予收回手,掌心的符纹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红痕,转瞬也隐去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往后若有危险,这契约能让我第一时间感知到,也能护你周全。”
方时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符纹也已消失,只余下一点未干的血迹。
她全然没察觉,刚才两人符纹交融时,那道看似普通的结,其实是上古同心契的核心印记。
随后方时尔问出了烦扰自己许久的疑惑,她忐忑开口:“那天我被舞星月带走后,她带我看了你的幻境。”
扶予开口解释:“那天的幻象,不完全是幻象,她在撒下的花瓣内加了致幻的东西,又以舞拖延时间到药效发作,一时不察着了她的道。”
方时尔缓缓开口:“其实我想问你的是,那幻境中的小女孩是谁?”
扶予沉默了半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注视着她说:“那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她记得魏修竹曾说过他未婚妻好像是死了。
至此,好像一切都明朗了,那棺中死去的女子正可能是他的未婚妻。
方时尔方才微微躁动的心,渐渐平息了,还带来了一丝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