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就算是没有道理,柳云蝉也理直气壮了起来,顿时心里也不慌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你先别管这些事了,我跟你说今天我去义庄都看到了什么。”
谢清欢闻言,手没在乱动,人也静了下来,道:“你说罢。”
柳云蝉深呼一口气,开始跟谢清欢叙述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从她自己一个人带着丁明煦他们二人来到义庄,从进门看到的几口棺材。
再到他们打开棺材之后,里面肆意纠缠着的虫群,和那股香到窒息的缠骨香。
最后是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的结局。
“以上,就是今日我那边的事,该到你跟我说你今日的进展了。”
柳云蝉事无巨细,从头到尾的跟他细细的阐述了一遍。
“到你了,没有,只有我说,而你不说的道理。”
柳云蝉示意谢清欢说他今日发生的事,她今日确实大半时间都没跟谢清欢在一起,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她恨不得马上就知道的一干二净。
谢清欢蹙起了眉头,没有犹豫太多时间,一串字符将从他的口中吐-出:“就像你知道的那样,鲍惜蕊是冯家的人,在此今朝,冯家可谓一手遮天,独得圣宠。”
他说了一串,一开始所说跟柳云蝉所向的大差不差,左右都是那些套路,不过他话风一转,话题便突然牵扯到冯家身上。
柳云蝉微微侧过身,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冯家能做到如此地步,可以说,一切全是冯裕的功劳。”
“在往前倒退推五年,冯家绝不像现在这样一手遮天,权势在手,那时候的冯家在朝政上是最没有用的那一支。”
“而冯裕就在五年前,由他带领冯家的人,亲手一点点改变了这个认知,撕碎了那些不起眼的标签。”
“当今圣上,圣上他……”
谢清欢顿了顿,罕见地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话,不过,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继续说道:“圣上已上了年纪,年纪一高,他也不似从前英勇明智了。”
这话给柳云蝉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种大不敬的话,竟然是从谢清欢的口中说出,竟然敢妄议圣上,这种罪名一旦按出去,少说也是个掉脑袋的罪过。
只能说谢清欢还挺信任她。
但凡柳云蝉生出陷害谢清欢的意思,这句话一出,何须她再夸大其词,单是谢清欢的原话就足够他长长记性的。
谢清欢也知道这话不该说,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圣上尤其爱美-色,而这美-色并非是贪恋女色。”
“不过若他真的只是贪恋女色,那到时候解决,只可惜事情并非这样简单。”
“圣上凌驾于千万人之上,何人会质疑他的威望和权力?有道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句话,柳云蝉也从书上读过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柳云蝉一怔。
这句话的意思是:全天之下,没有一寸土地不属于君主;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是君王的臣民。
“这全天下都是圣上的,若真圣上只是贪恋女色,他想要谁家的美人得不到?三年一-大办的入宫选秀、各种官员上奉的美人、以及,周边小国为攀附圣上而投其所好的奇女子……光是这些,都数不胜数。”
谢清欢说这些话的确时候脸色淡淡的,不起波澜,像是在说一些很普通,而他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罢了。
“只可惜,再美的美人也不入圣上的眼。”
谢清欢平静地道,他嘴上说着可惜,不过柳云蝉也没听出有几分真感觉可惜的意思。
“那你刚刚说的,圣上尤爱美-色是什么意思,不爱女色,爱美-色,我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柳云蝉立马接上话,去问谢清欢。
“爱女色,就是贪恋美丽的女人,一种肤浅的贪念,爱那些迟早会老去的容貌,爱那些柔软赤-裸的肉-体。”
谢清欢随口一说,指搭上柳云蝉的鼻梁处,他一边说着话,手指一边往下移。
“大概就像这样。”
他的指一点一点的往下移动。
温热的手指经过柳云蝉的鼻尖,往下落在柳云蝉的嘴唇上,上半嘴唇,较薄一点,然后指腹往下一压,接触到更为厚实一点的、柔软的下-唇。
指腹轻压,下面的唇肉就随着他的力道也往下陷进去了一点。
这些动作由他做来,总是带着一种炙热的暧昧气息,烫的人心惊胆战。
柳云蝉顺着他的指尖咬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正好卡在让他有轻微痛感,但又确实是小打小闹的那种感觉之间。
“又乱摸。”
柳云蝉不是很满意地轻声抱怨一句:“想从你嘴里得个正经话,怎么这么难?”
谢清欢倒是一笑,没恼她的抱怨,反倒有心思跟她继续说说笑笑:“我这可不就是在说正经话吗?你这是对我有偏见你知不知道。”
柳云蝉刚想骂他一句正经在哪里,又见他把刚刚那个摸索着她唇-瓣的指立在身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她也是又把那些话给咽了下去,等谢清欢下一句话说些什么。
“圣上并非那种人,圣上的爱美-色,嗯……据他所说,是一种人人皆有之的爱美之心。”
“大概像是,年老之人对青春的一种追求。”谢清欢顿了顿,也带上一种不太恳切的意味说话。
“寻常美-色,纵然再有倾城倾国的美-色,可最终都是年华留不住,容颜衰败,自然留不住圣上的心。”
谢清欢收回指尖,目光落在柳云蝉脸上,语气平缓:“这种美是对于青春年华的美,圣上喜欢意气风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