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云城那些往事,没有陈山,也没有亏欠。
头顶的灯光明亮,正如他们的未来。
岑江捧着她的手都在轻轻颤抖,天知道这句看似轻松的话让他鼓起了多少勇气。
四周安静,静的能清楚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这样的情况下,谁都说不了慌。
因为心跳自会回答。
桑鱼握紧了手,嘴巴张了又张,眼里是小心翼翼等着她回答的岑江,那双丹凤眼里满到要溢出来的期待,让她说不出来一句违心的话。
于是桑鱼逃似的闭上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如今的他们身份实在太过悬殊,她根本不敢想自己回答之后,这份重逢的爱情会走向什么趋势。
几秒后,根本想不出来个所以然的桑鱼,认命似的睁开眼。
点了点头。
反正这份感情,再糟糕也糟糕不过三年前。
既然他都敢,她又有什么不敢的?
岑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喜悦,他只知道,这种被喜悦重重包裹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在他心里出现了。
但此时此刻,望着眼前人确定下来的心意,他终于明白了很久以前,姥姥在躺椅里晃着扇子和他说的话。
她说:“小江啊,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女孩,体会一场巨大的心动带来的喜悦。”
那天是初秋,夕阳橙红色的光温柔倾泻下来,映在姥姥有些苍老却浸染着幸福的脸庞。
年少的岑江并没懂,只是被夕阳的光晃了眼、
如今的岑江懂了,他在心里默默说:“姥姥,我遇见了,也体会到了。”
他抱紧了眼前的女孩,像拥抱住了他的所有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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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被岑江抱了多久,桑鱼才被兜里嗡嗡响的手机唤回神。
她拍了拍岑江的背,轻声说:“我要接个电话。”
岑江不舍的给了她空间拿起手机,却在她耳机刚贴上耳朵的功夫,再次抱了上来。
这种感觉,非常像小时候她失而复得了玩偶的模样,必须紧紧抱着,才能平复心中的惊魂未定。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紧紧抱着的玩偶不会耳朵泛红。
桑鱼小幅度深吸了一口气才去看手机,是宋书宜,“小鱼,我们被挤到地下车库了,你肚子怎么样?”
桑鱼抿了下唇,不太自然的说:“好点了。”
这是她第一次撒谎,不过...是被她们知道现在的状况,桑鱼觉得她们的小心脏应该会接受不了,不都说粉丝最怕自己的爱豆谈恋爱吗?
所以,这应该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没错,算的。
桑鱼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听筒里杂音不断,宋书宜几乎是喊着说:“那就行,你别着急,这边人还很多,我哥的车还堵在外面呢。你好了给我发微信,我跟你共享位置。”
“好。”
挂断电话,桑鱼又拍了拍岑江,“我该走了,你怎么回去?”
这句话,让岑江不禁抱得更紧了,“这边有特殊通道直通地下车库,老杜在出口等我。”
他的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再抱一会儿可以吗?”
是询问的语气,只是他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她脖子被他的头发蹭的痒痒的,躲了下才道:“就一小会儿。”
岑江闭上眼,心满意足的吸了口气,鼻尖都是她的味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柔声叫她:“桑鱼。”
“嗯?”
“追求者可以这样拥抱么?”
后知后觉的问题,成功把桑鱼问住了。虽然她的追求者一直很多,但初中时候对感情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对异性恨不得避而远之。高中时候,倒是情窦初开喜欢过人,但也仅仅是止于对视的暧昧。
再后面,就是算不上追求者的陈山,自他出现后,再没什么追求者敢出现。
桑鱼抿起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觉怎么回答都怪怪的。
岑江的下巴还抵在她肩膀上,感觉到她的迟疑,喉间溢出一声笑:“那,就当我提前预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