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桑鱼,你在逼我。”
“就这么不想让我在你身边吗?”
“桑鱼,你骗我。”
桑鱼心下一抖,忽的移开了目光。
是啊,她骗了他。
这样的分别,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所行所言,却都是谎言。
这三年里,几乎每个失眠的深夜里,她都会反复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对吗?
可时至今日,她依旧辨不清对错。
但就目前的现状而言,似乎已经达到了两人最开始的期盼。
他实现了音乐梦,她获得了自由。
也勉强算是,两全其美。
她闭上眼,刻意忽略了勉强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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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闷了小半个月的漉城,终于迎来了一场瓢泼大雨。
这场大雨自半夜开始落下,伴随着电闪雷鸣,轰轰隆隆的下了一夜,在天明后由大雨转为中雨,下了小半天后,雨势渐小,最后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岑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还有窗外一点不见停的雨,望着不远处的漉城大学,头一回理解了什么是‘天公不作美’,难得叹了口气。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见没人理,疯狂震动起来。
岑江掏出手机,有些无奈的点了接听,顺手按下了免提:“说。”
听筒里传来杜新成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看这雨没有停的意思呢,今天也没什么安排,要不咱中午吃点漉城特色去?”
岑江的无语就写在脸上,“不去,你要想就自己去。”
杜新成:“这下着雨呢,你不会还要去吧?”
岑江垂眸,从上往下望去,只能看见颜色各异的雨伞,或是被雨衣包裹严实的行人。
他的眼神在那黑色雨衣上定了定,忽然笑了,“下雨不是正好么?”
隔着听筒都能听见杜新成的不淡定:“不是岑江,你认真的?”
岑江收回视线,转身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吃,不用等我。”
说罢,他挂了电话,顺手扔到旁边沙发上,去开行李箱。
自从第一年夏天参加了个音乐节,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发烧之后,岑江就学聪明了,不论天气预报如何,只要夏天出差,就一定会准备一套雨衣放在行李箱里,以备不时之需。
他拿出雨衣包,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这东西在他成名大火之后,就没再派上过用场。天上雷声上一秒刚响,下一秒就会有工作人员准备避雨措施。
就连观众席也不例外。
想到那次的音乐节,岑江拆雨衣的动作不由一顿。那一次,是他第一回切身实地的感受到自己是成名了。
他拆开雨衣,纯黑色的雨衣长至脚踝,戴上帽子和口罩,他在落地镜前照了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点像前两天杜新成看的警匪片里的逃犯。这雨天、这一身黑,岑江果断把黑色口罩换了。
他在行李箱里寻觅了半天,换了个看上去比较正常的黑框眼镜和医用口罩,在镜子前确认了一番才推开房门。
这次来到漉城,岑江特意定了距离漉城大学最近的酒店,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从机场出来,几乎绕了半个漉城。
步行五分钟后,没有雨幕遮挡的石门题字近在眼前。
岑江仰头望了望,垂在身侧的手忽而握紧了。
平静的心难得躁动起来,是久违的生机感。
他深吸了口气,跟在两个男生后面走进校园,迎面便是一条深长宽阔的路,两边种着在雨幕里变得深绿的榆树,寂静又深远。
岑江掏出手机,仔细比照着照片里的背景,应该是在这里无意间拍到的背影。
确认了地点,岑江握紧了手机,就连呼吸都变得深重了几分。
他缓步走在这条路上,慢慢的走到尽头,又转身走回去。
没有目的地,他只是想多走走她走过的路。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雨衣上,他的耳边却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留下的沙沙声。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岑江才就近进了一座教学楼里避雨。
恰逢下课铃声响起,声音一出,开门声也跟着陆续响起,紧接着是凌乱里透着急切的脚步声。
岑江就在门口,听见动静不由得往旁边的角落里缩了缩。
很快,学生们陆陆续续的来到门口撑伞离开,没人注意到缩在门口边边上,一身黑色雨衣的岑江。
等了几分钟,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岑江才走出来,刚好看见一个没有伞的女生站在门口,他往上推了推眼镜,决定赌一把。
于是他走过去,压了压声音,“你好同学,请问你知道桑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