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演唱会加场的通知传出,宋书宜和丁小澜惊喜的尖叫。
林青脸上也难得呈现出了笑意,在这种时候,她总是习惯性的去看桑鱼,却在桑鱼脸上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桑鱼呆呆的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神情专注而空荡,完全没被她们的尖叫所惊扰。
林青有点奇怪的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小声问:“在想什么?”
桑鱼才从刚才加场的消息里猛然回神,有些呆的闻声偏头,视线对上林青,眼里的呆滞还未散去,她扯了下嘴角,露出极度不自然的笑,“没想到真的加场了。”
这笑容出现在桑鱼脸上,不是足够熟悉她又细心的人,还真看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林青,刚好具备这两点,于是她捏了捏桑鱼的肩,“就连漉城这个最北边的省会都能如此火爆,说明岑江真的是火遍了大江南北,名副其实。”
桑鱼脸上的笑容一顿,很快展开的更大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意。
她嘴巴微张,声音很轻,像呢喃,“是啊,他火遍了大江南北,名副其实。”
很快,宋书宜和丁小澜就围了过来,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明天12点开票!我们再冲一波!”
翌日,四人和昨日一样,再次齐聚网吧,相同的画面再次上演,宋书宜和丁小澜却不似昨日那般淡定的只叹了口气,这一次,两人直接抱在一起开始了悲伤的乱叫。
林青和桑鱼从两个方向拉了拉两人,试图安慰缓解下她们的情绪,奈何两人的悲伤自成一团,根本插不进去。
桑鱼看了眼林青,两人再次默契十足的放了手,继续吃午饭。
桑鱼低头吃着饭,心情说不上好坏,感觉自己的情绪仿佛被抽走了,跟着旁边抱在一起的两人,在悲伤的乱叫。
下午依旧是两节课,中午情绪不佳闹了一中午的宋书宜和丁小澜,这会儿已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难得的趴在了桌子上补觉。
而一向在课上精神劲儿十足的桑鱼,也难得的对着黑板发起了呆。
宿舍四个人,只有林青还保持着一贯的状态,认真的听课记笔记。
下了课,桑鱼强打精神,和林青把她们俩送回了寝室后去食堂打包晚饭。
出了宿舍楼,林青挽着桑鱼,看着路边郁郁葱葱的杨树,像是不经意般,问:“想看演唱会?”
桑鱼被问的一怔,大脑唰的一下空白了一瞬,过了两秒才慢半拍的答:“没有。”
林青点了点头,轻笑,“是吗?那你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桑鱼看了眼林青唇边的笑意,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这双锐利的眼,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去不上演唱会,见不到岑江,她本应高兴的。
毕竟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会勾起她的伤心,勾起她的愧疚,勾起她心里已经十分清楚的云泥之别,再勾不出什么能让她似释怀,似开心的情绪了。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不知何时聚成一团,躲进心窝里的想念和失落。
她深吸了口气,热气涌进来填满她的心口,她忽然问林青:“你有做过什么,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的事情吗?”
林青唇边的笑意缓缓散了,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这句话,忽而点了点头,“做过。”
她垂下头,慢慢说:“当年报这所学校这个专业,可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么。漉城离我家实在是太远了,一南一北不说,我又报了这么个专业,我爸妈当时都要气疯了。”
“但当时,我就想去北方看一看,想看看这四季分明到底是个什么样,而考古,本身就是我从小就喜欢期待的事,所以哪怕他们不同意,哪怕我自己知道这个选择后面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至极,但我也要做。因为如果我那时没这么选,我会立刻就后悔至极。”
林青抬起头,看向桑鱼,展颜一笑:“万一我未来,一点也不后悔呢?反正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我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至于未来,管他呢,那是未知的。”
桑鱼像是被这笑容晃了眼,身体不由得停下了。
林青这番话,仿若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个巨石,在这瞬间,说是湖面迎来了一个惊涛骇浪也不为过。
而桑鱼,显然也因为这番话,明白了。
她忽而笑了起来,“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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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城。
岁城光亮传媒公司今天格外热闹且忙碌,热闹是因为今天岑江会来公司,整个公司不论男女,皆处于一种极度兴奋,情绪高涨的状态,这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工作状态,导致效率及其的高,整个公司内部一片和谐,和昨日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忙碌也是因为岑江,今天是岑江漉城演唱会加场的开票日子,所以今天公司的午休时间因为这个改了一下,在本该午休的时间,整个公司依旧处于紧张忙碌的工作中,不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