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李青云回来了,听见这最后一句,赞同的点头,“是啊。”
李青云直接坐到了岑江旁边,手搭上了他的肩,“不过现在多了个你,让酒吧彻底好起来了,我们虽然忙了点,但都真心开心。”
他把两人的酒杯倒满,“你喜欢小鱼,是不是?”
岑江握上酒杯,坦然承认:“是。”
李青云和林子凯对视一眼,眼里终于涌上了笑意,他碰了下岑江的酒杯,“小鱼对你是特别的,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但人啊,越聪明,越喜欢自顾自的替他人做决定。”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两年下来,我们看着小鱼从信心满满到后面的心力憔悴,我们知道,她已经厌恶现在的生活了。但没办法,这个酒吧是师傅留下来的,也是她从小的回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轻易抛下。如果她接受你,就意味着,你要和他一起去托起这破碎的酒吧,和几乎无尽的高额医药费,还有一个最危险的人。”
他垂下眼,林子凯补道:“陈山。”
李青云仰起头,天花板的灯光亮的他闭上了眼,吐出来的话却含着冷:“陈山是个疯子,他能维持现状,是不想把小鱼逼的太紧。但一旦他发现你们俩的距离近的超过了员工和老板的范围,他一定会反扑,这反扑的伤害性是无法估计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两年每一次他的情绪波动,都让我们经历了一次重新开张。小鱼怕,我们其实比她还要怕。”
“岑江。”李青云掷地有声的叫他的名字。
他直起身,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仿佛自带火焰,一寸一寸,将他眼里的冰凉融化:“我们今天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好,是要继续喜欢小鱼,还是就此放弃。”
“如果你放弃,我们也不会觉得什么,这是人之常情。但如果你要选择继续喜欢,我们希望你能考虑好这个后果,你能不能承担的住。我们是希望有个人能拉小鱼一把,但不希望这双手太脆弱,太不坚强,太没有长性,你明白吗?”
岑江盯着酒杯里的啤酒泡,看着那泡泡不断从下面升上去,一小颗一小颗的紧紧挨在一起。
这大概是它们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
那他呢?
他在失去了父母、又相继失去仅剩的最亲近的人之后,孑然一身的他,心中哪里还有什么距离感?最远和最近于他而言,没有不同。
生活的好坏于他而言,也没有所谓。
是桑鱼让他重新有了归属感,有了想要追求明天的力气。
他没办法放弃,也无法放弃。
至于陈山,他缓缓握紧了酒杯,眼里隐过一丝戾气。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