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吴贺南,对于李栖木而言是陌生的。她曾经一直把吴贺南看作是高岭之花,如果,如果不是桑鱼对他有好感,恐怕她并不会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如今时隔两年,她看着这高岭之花不仅跌入了泥里,反而还任由人践踏,她应该生出些不开心的,可她仔仔细细去想刚才桑鱼说的话,仔仔细细去感受自己的内心,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就连惋惜都没有。
于是,她摇了摇头,“不喜欢,也许我一开始就不算喜欢他。”
桑鱼闻言眉梢一动,“怎么说?”
李栖木轻笑,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和桑鱼的种种,越发觉得是自己在较真,是自己硬要去和她比,真真是可笑啊。
可如今看见这样的桑鱼,她却没有什么快意,反倒生出了几分惆怅。
她不再去看被打的吴贺南,迎上桑鱼的目光,“以前我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你处处作对。后来等你转学走了,我渐渐发现不是的。我只是嫉妒你罢了。”
这话憋在她心里太久了,久到她都已经忘记,久到认为自己曾经对付桑鱼是理所应当。
可她如今,不得不承认在初中时看见桑鱼第一眼后,在听见有人说桑鱼是最好看的后,在发现原本簇拥在她身边的人也都开始奔向桑鱼后。
她就像刻意去找了个借口,让自己和桑鱼作对时显得没有那么卑劣。
吴贺南就是那个借口。
而那时,这个借口显然非常好用,且足够让人深信不疑,以至于她把自己都欺骗进去了。
吴贺南被打的浑身都疼,他抬手一挡,另一只手用尽全力往前一推,李青云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力气还手,被推了个猝不及防,人往后退了几步,气的撸起袖子,“嘿!你个小崽子还有力气是吧!”
“别打了!”
吴贺南大喊一声,猛地站起来,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见桑鱼和李栖木。
这两个一直围绕在他青春里的女生,竟然并排站在前方,他眼睛都惊圆了,“你们...”
如果他没记错,她们两个不是因为他变得关系极差,几乎老死不相往来吗?
怎么会,怎么会同时出现,还站在一起?!
“我一定是看错了。”他晃了晃头,指向李青云:“一定是你把我脑袋打坏了!”
他往后退去,“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你等着赔偿吧!”
他捂着脑袋,像是神志不清了一样往后退去,一直退到了马路边。有出租车经过,不断按着喇叭,一时之间,喇叭声此起彼伏。
吴贺南如同抱头鼠窜一般,消失在她们的视野里。
热闹看完了,桑鱼啧了一声,“回去吧。”
她转身开门进去,李栖木却还停在原地。
李青云打的有点热,路过她时瞥了她一眼,“咋不进去,不热啊?”
李栖木啊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的跟着他进入酒吧。
冷气瞬间扑面而来,却没能让她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
如果说刚才看见被打的吴贺南让她觉得陌生,那后面吴贺南看见她们的反应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她从前对吴贺南的认知。
那是吴贺南?
那是曾经如同高岭之花,被她追了许多年的吴贺南?
这一刻,她竟然有点庆幸了。还好,还好吴贺南眼睛瞎,没有和她在一起。
不然这绝对是黑历史啊!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李栖木不由一抖,前面传来笑声,她听得出来是桑鱼,可神奇的是她竟然毫无反感。
今天多亏了桑鱼,不然吴贺南这个心结还不知道要在她心里打多久,不论以前,今天她该谢谢桑鱼。
可怎么谢呢?难道要当面和她说谢谢?
和桑鱼说谢谢???
李栖木立刻把这个念头给否了,不行,她说不出口!虽然她今天也算是和桑鱼摊牌了,但那是承认自己的卑劣,和去和桑鱼道谢完全是两码事。
冷茹如坐在卡座里,左等右等还没等到李栖木,正要起来去找,就看见桑鱼笑着去了吧台,可她身后也没人啊?不会又吵架了吧?
冷茹如不由往门口看,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脸色不停变换的李栖木。
什么情况?
她起身走过去,“木木?”
李栖木正纠结着,看见冷茹如,瞬间有了想法,她笑起来,拉着她就往吧台走,“如如,我想喝酒,你帮我点个、”她顿了下,“二十杯吧!”
冷茹如停下来,一脸问号的看向她,“二十杯?你平常顶多能喝上两口,要这么多酒做什么?”
李栖木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冷茹如,她咬了下唇,小声说:“我想谢谢她。”
冷茹如有点没明白,“你俩不是出去看吴贺南吗?”
以前为了那么一个男人两个人斗的不可开交,如今出去看了一会儿,转变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