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黎觉得怒火已经冲到了天灵盖,“吴锁,你踏马有种你把老子放了,你锁着我算什么本事,老子要跟你决斗!老子要揍死你个傻逼!”
他用力挣扎着,手铐与沙发扶手撞击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着吴黎奋力挣扎的模样,吴锁走过去抓起吴黎的手看了看他的手腕,白皙的肌肤上已经红了一大片,甚至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痕。
吴锁的眉头拧起,他刚要说话,沙发桌上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钥匙,边给吴黎打开手铐,边接起了电话:“喂?”
与此同时,吴黎腕上的手铐也“咔”地一声被打开了。
因为离得近,吴黎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大概是霍良臣公司的工地有人意外身亡了。吴黎不知道吴锁会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但是此时已不容他多想,他握起拳头就向吴锁太阳穴砸了过去。
随着吴锁只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吴黎的拳头也砸到了他的太阳穴上。他没想到吴黎会在这时候动手而且还这么狠,他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中,大脑瞬间一片眩晕。
吴黎趁此机会,又踹了他一脚,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他不信吴锁那种状态还能追过来,他边跑边向后看,果然,吴锁没再追来。
吴黎逃到了大街上,脚步也慢了下来,脑海中只有一个事,那就是他觉得他不能再去那酒吧上班了。
面临再一次逼不得已的失业,吴黎为此他做了深深的检讨,最后他得出了结论:只要他还在北城,就有一定概率会遇到这帮傻逼!
那么他就只有远离北城,而且离得越远越好。
说干就干,吴黎在网上查了下中国十大宜居城市,然后定下目标后就打算买火车票过去。
他一刻不想多呆了!
可正当他买火车票时,一个电话进来了。
看着那个号码,吴黎心里砰砰直跳,但他还是压下激荡的心绪,“喂。”
那边好一阵才说话,“喂,霍黎,不,吴黎。”
听徐明洋的声音还算正常,吴黎也让自己恢复到常态——那天肌肉男说的,他一句都不信!
“靠!你也知道我改姓了?”他的话音正常,还故意以调侃的语气说出,“我以为咱不是霍家大少了,你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呢。那天一个劲儿的不让我说话,就连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听到吴黎明快的声音,徐明洋似乎也笑了一下,一下子又仿佛回到了四年前。
“你这小子,你知道当年听说你的事后,我简直想要把你碎尸万段吗!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平时一点小事都找我,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连个信息都没有!你从霍家出来,完全可以来找我啊!可我给你打过去,你手机一直关机,再后来竟然停机了!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吴黎回想着当年的窘境,“你不知道四年前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难,连饭都吃不起,甚至去捡垃圾桶的东西吃,你说我哪有脸给你打电话?”
“我知道,兄弟,我知道。”徐明洋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
吴黎不想回旅馆,或许是租房住习惯了,再回这种便宜旅馆,薄薄的丝毫不隔音的墙皮透过来的各种男女媾和的啪啪声、吵架声、呼噜声吵得他难以入睡。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成群的飞虫绕着昏黄的路灯飞转,“你怎么了?你在哪呢?”
“没事,兄弟,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没别的事,我挂了。”徐明洋赤.裸着身体坐在地上,他背靠着墙,周围还散落着几个使用过的安全.套。
“别挂!”吴黎嘶吼一声,“你踏马别挂!昨天晚上你不让老子跟你说话,还什么都不能问,今天白天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也不接,现在刚打过来就想挂断?”
白天时吴黎一直给徐明洋打电话,可是那边一直无人接听。
“我只是觉得没什么说的了……”
“谁他妈跟你没什么说的了?你在哪呢?你跟我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晚上的事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释!”吴黎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忽然静谧了下来,吴黎只听到徐明洋几不可闻的喘息声。
最终,徐明洋几乎低沉到地底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家破产了。”
“房子卖了,车也卖了,我们租了个老破小,还被天天上门催债。我妈经不住打击,一着急上火去世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后来我爸还得了尿毒症……”
“他现在每天都需要钱,需要钱做透析,需要钱做移植……吴黎,我现在觉得活着好难。”
吴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哽咽声,心像在油锅里翻滚了一圈。
“还需要多少钱?”
“需要四十多万……”
吴黎走到远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仍旧记得当年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徐明洋给他拿出的一百万,那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好,我来想办法。”
“不,吴黎,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也很难,我不是……”
“徐明洋,你踏马怎么回事?当年我有难处你帮我,现在你有难处了我都不能帮你一下?你到底把没把我当兄弟?老子这辈子只认你这么一个兄弟,你踏马是不是看不起我?”
徐明洋一下哭了出来,“吴黎……”
“别难过,我给你想办法,天塌下来哥的肩膀给你靠!”
徐明洋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两年来无论被别人如何羞辱,他也从未哭过,可是此时他忍不住。
“吴黎……”
听着徐明洋的哭声,吴黎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徐明洋哭了很久,声音带着哽咽,“但是这个钱我自己弄就行。”
“你怎么弄?他妈的靠你卖屁股?”吴黎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