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黎愣住了,“明洋?”他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你?”
徐明洋眼眶再次红了,他抿着唇低下了头,半晌后,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弟,别问了。”
吴黎想起刚才徐明洋与肌肉男的对话,简直心如刀割,“我送你回家。”他知道徐明洋家,扶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却被徐明洋推开了。
“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兄弟,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看他这样,吴黎比他还难受,“我不问我也不跟着你。不过我换号了,你的号码我也弄丢了。我把我手机号给你,你有事就打给我。”
与徐明洋互换号码后,吴黎就站在路边目送他,徐明洋瘦了,声音也变了,他不知道这四年发生了什么让徐明洋变化这么大,可是他知道,他吴黎的兄弟别人欺负不得!
他捏了捏拳头,刚要回去找那桃花眼少年,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朱秋言勾头看着他,“怎么了?要哭了?”
吴黎推开他的头,“你认识这家店的老板?”
“没错啊。”
“刚才那肌肉男呢?被带哪去了?”
“他砸了我朋友那么多东西,当然要赔啊。怎么了,你要教训他?”朱秋言扬起了眉毛,“用不用我帮你?”
吴黎自然是需要找人帮忙,他看着面前少年一脸即将奸计得逞的笑,说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朱秋言用手指点了点吴黎的锁骨,扬起一张姣好的面容,“陪我睡一觉。”
吴黎扭头就走。
“喂,我开玩笑呢。”朱秋言忙拉住吴黎的手腕。
吴黎:“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行吧行吧。”朱秋言咂了咂嘴,“陪我回家看看我儿子总行了吧?”
“你都有儿子了?”吴黎惊讶道,朱秋言却早已走在前头了。
看人在前面带路,吴黎跟过去。走到一条细长的走廊时,朱秋言却不走了。
“怎么不走了?”灯光昏暗,吴黎抬眼问。
朱秋言却将不知道从哪拿的一件衬衫,披在了吴黎肩头,懒散的调子透着霸道与性感:“不穿衣服待会儿都被人看光了,那屋可都是男人。”
吴黎一愣,下意识说:“你不是男人?”
“我?我跟他们能一样?”
“你有什么不一样?”吴黎随意问了一句,他垂头系扣子,却没得到对方的回答,抬头看去。
可刚一抬头,就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灯光不明亮,但足够吴黎看清对方的脸,皮肤白净细腻,右眼下一粒淡淡的小痣,笑起来时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宛如从二次元走出的漫画人,既甜又野。
朱秋言撩了撩头发,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觉……”
可下一刻,一个巴掌就按到了他脸上,吴黎抬腿越过他,“你离我这么近干甚?”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朱秋言无语道,“没见过这么不懂风情的人!喂,你怎么走前面去了,你知道在哪么?”
—
他们走进了一间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放着一张椭圆形长桌,一头站着肌肉男以及他的几个兄弟;另一头坐着的就是酒吧老板,他身后还站着几名打手,各个手里都拎着长棍。
见到走来的二人,酒吧老板将身旁仅剩的一张椅子拉了出来,“秋言你也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朱秋言没坐,而是勾住吴黎的肩膀将他按到椅子上,自己手肘懒洋洋地撑在椅子靠背上,“我陪人来的,你们说,我听着。”
酒吧老板点点头,刚要说话,对面就传来肌肉男的一声暴喝。
“你让我赔20万?”肌肉男早已不耐了,他瞪着一双牛眼不可置信道。
“我的沙发每一张都是进口的,你划坏了两道口子,只沙发的成本就20万,还不算你打碎的酒水。”酒吧老板说,“你觉得我给你算20万还多吗?而且我还没算你从外面招人进来嫖.娼罚款的钱。”
“老子他妈没嫖,是那小子进来自愿让我干的!”
听到肌肉男睁眼说瞎话,吴黎怒不可遏,“你他妈放屁!”
“我放屁?”肌肉男道,“你把那小子拉来问问,我不过就是从朋友那打听打听,那贱货就闻着味来了。来了就坐老子腿上勾引我,那副欠草的样子老子没干死他都是轻的!”
吴黎:“你他妈以为我没看见你给他下药了?”
肌肉男:“那贱货巴不得人家给他下药吧。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小子都干这行两年了,每天正常接客两个,一年365天,你算算他接多少客了?天天不插.着都睡不着觉了吧,哈哈哈……”
“砰——!”
肌肉男话未说完,就被一凳子砸在头顶,吴黎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我操你妈!你他妈缺德带冒烟的,自己什么德行就想安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