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不明显,但是渐渐地,每年新出生的幼崽中,雄虫幼崽的夭折率也在不断增多。
现如今,雌雄比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10000:1,因此,作为繁衍链条中的重要一环,宙司现在所处的玛伽帝国中,雄虫享有许多特权。
因为在这里,繁衍信条永远高于一切。
雄虫可以懒惰,可以任性,因为这个族群对他们足够宽容。
只要他们还是雄虫,哪怕基因等级不高,只要他们愿意多娶几名雌虫,多繁衍,帝国每年都会给予雄虫额外的生育补贴。
而可笑的是,负责孕育和教导虫崽的大多却是雌虫。
哥哥是什么样的虫莱维尔很清楚,虽然基因等级不高,可确实是一只稀有的雄虫。他拥有其他雄虫一样贪婪又自私的本性。
从前他从来不会关心雌父在战场上厮杀会遇到多少危险,也不屑与自己这位雌虫弟弟有什么交流。
莱维尔有时候会觉得,或许雌父的离世只会让哥哥多出一种从今以后少了一份经济来源的遗憾而已。
这样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在雌父离去后不久就说出要肩负起这个家,还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呢?
更何况,雄虫养家,他从未听闻。
眼见着莱维尔眼底的猜疑越来越重,宙司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大脑飞速运转。
半晌,他苦涩的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是想挤出一点笑容,但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呜咽了一声,随后哽咽道,
“雌父已经走了,这两天我却一直浑浑噩噩的,现在我想通了,虽然我只是一只低等的没用的雄虫,但是我还是希望未来能像雌父那样,成为你的骄傲。”
“毕竟我是你的哥哥啊!”
说到最后一句时,眼角浸出一抹湿意,衬得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更加清澈明亮,像是盛满了阳光。
莱维尔闻言浑身一震,他看着面前的雄虫,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对方还是那张脸,可是浑身却散发出与以往蛮横粗鲁不同的温和坚韧。
这一刻他似乎在哥哥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雌父影子。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被暖意包裹。全身都温暖了起来。
“才不是!哥哥与外面那些低等的雄虫才不一样!”
莱维尔大声反驳,他死死的捏住拳头,可是心底酸涩而又饱胀的情绪还是让他烟圈一红,双眼瞬间噙满了泪水。
显然,这几日里哥哥的反常已经让小家伙心理防线一再坍塌,惶恐无助又委屈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哥哥是最好的....最好的雄虫!最好的哥哥!!”
说完这句话,小崽子就扑倒了宙司怀里埋头痛哭起来。
宙司:....
宙司看着怀中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与人这样亲近过,当然,虫就更不可能了。
可是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不讨厌这种感觉,只觉得有个可以与自己互相依偎的弟弟也挺好的。
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这或许是我穿越过来唯一的慰藉了吧。
这样一想,对于莱维尔这个便宜弟弟自然也多了几分疼惜。
半晌,他抬手,生疏的抚了抚莱维尔的背,轻声道,
“哭什么,像是被我欺负了一样。”
怀中的小脑袋摇了摇,像是在反驳他的话,但是还是没有起身。
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感动,自己应该换种方式的。
半晌后,莱维尔才从宙司怀里抬起头,看着哥哥衣襟前方被自己眼泪打湿,一时又是无措又是羞赧,只能扭捏的道了下歉。
宙司笑笑并没有在意。
半晌,只听莱维尔像是思索了一会道,“哥哥是准备找雌君了吗?”
听闻此言,宙司瞳孔地震。
“胡说什么呢,”他轻轻敲了敲对方的脑袋,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雌君,那不就是老婆的意思吗,找个虫子做老婆,他难道疯了不成。
自从知道自己穿越的是虫族,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几天光是为了适应这个新身份就已经让他倍感吃力,如果连伴侣都是虫,变成虫后比他还大…
一想到那个画面,宙司表示他不可以!
“如果不是找雌君,那哥哥要怎么养活家呢?”
“我去找工作啊!”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理所当然。
“可是没有谁敢雇用未成年,而且哥哥身为雄虫,每个月都是有基本补贴的,也不用去打工啊!”
宙司无法反驳,毕竟一时半会的很难让对方理解自己的心情。
他想了一下,随即理了理衣服缓缓起身道,
“走吧,好久没出门了,先陪我出去转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