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叶和周临聿面面相觑:“我哥这是干什么?我还以为他会当场杀了我。”
苏棠虽说心里有火,但是任务当前,还是决定过会儿再找何叶那个小兔崽子算账。
苏棠朝宋召南使了个眼色,宋召南了然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你好,物业。”
苏棠掏出了别在背后的枪。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似乎里面没有人。
“请问有人在吗?”宋召南提高了声音,仍然没有人回答。
“能进去吗?”苏棠问道。宋召南打量了一番门锁,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而这户的门似乎一直都没有换新,还是最初版本的防盗门。
宋召南点了点头,迅速把身上的钥匙扣取了下来,用力一掰当做铁丝伸进了门锁里。
苏棠怎么不记得警校有教过这项技能?
宋召南似乎是看出了苏棠的疑惑,小声解释道:“我高中的时候为了找我妈收起来的游戏机,什么锁都开过。”
这叫什么,生活是最好的老师。
“咔哒”一声,宋召南几乎是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撞开防盗门拿出枪便冲了进去。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躺着一个小男孩,似乎是睡着了。
宋召南和苏棠打开紧闭的房门,房子里却再也没有其他人。
“给他跑了。”宋召南收起枪去客厅把男孩抱到了沙发上,男孩还有呼吸,只不过脸色是病态的红润,呼吸很是急促,“苏队长,你过来看看。”
苏棠很是不地踹了一脚茶几,走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队长!”一队到的倒是及时。
“你们去通知医护人员,让秦妙妙和杨洲他们去查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往哪儿跑了。”宋召南吩咐道。
“我看看我看看。”何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门跑了过来,柯基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
宋召南下意识护住了孩子:“活着呢,你看什么?”
“不是,我基本医护知识还是有的好吧?”何叶似乎很是不满宋召南质疑自己,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到旁边。
“汪汪汪!”柯基又叫了起来,小型犬的叫声实在是有点刺耳。
“小黄你别叫了!”何叶大概也是没注意柯基什么时候跟着他跑了出来。
苏棠皱了皱眉,小狗好像是很执着地朝着一个方向叫着。
苏棠看向那个方向,向角落的空调走过去。
空调的护板被苏棠一手拆了下来。
“哥!”何叶喊道。
苏棠闻声回头的时候,空调里掉落下来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何叶掀开了小男孩穿的长袖,他左手的手腕处有一个已经泛起青紫色的小小的针眼,针眼四周的血管冲红的像是被烧伤一样。
“这是什么?”宋召南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不正常的红肿似乎还在不断的加深。
“注射毒品……”何叶犹豫着开了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计量就算不多,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根本承受不了……”
苏棠那边用枪柄捣开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用一个个用塑料袋装起来的粉末,和宋召南刚才在超市里发现的如出一辙。
Light。
一旁还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苏棠脑海里却冒出来一个更不好的猜想。
B市这么大,多的是隐蔽的没有什么监控的小区,也多的是废旧工地和厂房。怎么偏偏就选在了这个小区,还偏偏选在了何叶的对门?
……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几个队员匆匆把孩子抬上了担架。宋召南走到苏棠身后:“苏队长,想什么呢?”
“何叶,你最近先回家住吧。”苏棠没有理会宋召南,语气里明显的担忧。
“啊?”何叶应该没有理解苏棠的意思,“哥,我爸妈知道我在外面租房子的……”
“不是,我的意思……算了,随你吧,你和别人合租也就算了。”苏棠特地强调了“合租”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状态,“宋召南,让人把东西带回去鉴定,把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调出来,一个大活人带着两个孩子就这么失踪了?”
“好。”宋召南刚准备向外走去又被苏棠喊住:“等一下……监控让秦妙妙和杨洲两个人负责就够了。”
宋召南点了点头,明白了苏棠的意思。
卧底、Light、失踪案……又是串在一起的一团乱麻。
一个坐在老旧的火炉前的男人哼着歌曲,周围的装饰似乎是西欧的风格。
他的手里似乎在洗着什么牌。窗外传来了隐约的救护车的声音。
一张牌无意间掉了出来。
歌声戛然而止。
男人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牌。
是一张塔罗牌。
牌面上是一个手上高举着魔法棒穿着祭袍正在举行仪式的男人。
是魔术师。
男人笑了一声,把这张牌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桌子上早就放上了一张纸牌,那张纸牌上是一个闭着双眼倒挂在树上的人。
男人又开始哼唱歌曲了。
“我的妈妈杀了我,我的爸爸吃了我。我的妹妹捡起我的骨头……”
他在手上的牌堆里挑选着,似乎是在挑选着下一件应该打磨艺术品,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张纸牌上。
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仰望着他们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