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手上一暖,扭头去是宋召南。
不用说什么,但仿佛心意早就相连,肌肤血液都避无可避。
所谓安慰,一点就够了。
苏棠不和时宜地再次想到那两个小朋友,或许他们现在正亲热地挤在同一把伞下。
“队长!”秦笑笑拿着记录单跑了过来,宋召南松开了苏棠的手,轻轻咳了一声,“你们俩是属柯南的吗?”
苏棠没理会秦笑笑的打趣:“现场情况怎么样?”
“交给鉴定科勘查了,尸体已经交给赵科他们了。”
“苏棠。”宋召南喊了他一声,若有所思的望着警戒线外的人群,“你还记得我们是来查毒品交易的吗?”
苏棠吸了口气,与宋召南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调虎离山?!”
游乐场的4D电影院内。
黑暗空荡的放映厅里只有一个人,那人哼着小调,曲调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在寂静的空间内显得莫名的诡异。
不多时就有另一人走了进来。通过屏幕灯光那人隐约看见对方时顿时愣住。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好弟弟。”
何叶被杨洲问了一大堆关于尸体的具体问题,又被赵钘的夺命连环call召唤去了法医科。
“老师!”何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赵钘正准备戴手套:“来的正好,帮忙做记录。”说罢便走入了手术室。
法医科的手术室阴冷的很。何叶一反平日里的状态,戴着医用口罩,面无表情。
血腥味逐渐蔓延开来。
“死亡时间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死因…失血过多。”赵钘冷静的声音,“胃部……有一袋白粉……”
何叶很默契地拿小碟子把白粉接了过去,“体内指数正常,无吸毒痕迹。”赵钘愣了一下,“……人体□□?”
“这么大,怎么找啊?”
宋召南站在游乐场最中部的喷泉广场的边缘上,十分迷茫地感叹道。“这线索指向也太大了吧,有没有小组那边有情况……”
宋召南转了一圈,又打量了一遍地图。
苏棠拿过他手上的地图,突然问道:“你看过《百年孤独》吗?”
“嗯?没看过,没文化,看不懂。”宋召南耸了耸肩。
苏棠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景点:“去这儿看看。”
景点的名字叫做香蕉车站,好像是一个英伦风的小火车游乐区。
“这什么意思?”宋召南一头雾水,只能跟着苏棠向那里跑去。
苏棠也没解释太多:“香蕉公司的员工大罢工,最后在大泽区的火车站发生了大屠杀。”
宋召南思索了半天也没搞明白,但是没文化也不妨碍宋召南安静地跟了过去,做一个四肢发达不用动脑的贴身保镖。
雪下得越发紧了。
苏棠的头发上也沾了不少尚未融化得雪珠。看得宋召南心痒痒的想上去吹一口气。
奈何苏警官健步如飞,一个走神的工夫,苏棠都是跑开两三米远了,相当不耐地回头催促:“你能不能快点。”
宋召南则准备三两步追上,忽然余光看见不远处车站背风带走出两人。
那位置也着实刁钻,夹在主站与邮筒之间,要不是宋召南这个凑巧停顿在这儿,近了看,车站将会完全将这两人离去的身影遮掩。
宋召南目光一凝,立刻跑了过去。苏棠也瞬间领会,悄声走到车站前。
宋召南走向车站后围墙,而苏棠则默契地封住回路。
车站后方,宋召南已经和其中一人交上了手,那人也没想到会有人围剿,穿着颇有不便,便不恋战,草草格挡两下,一个假动作转身就跑。
宋召南情急之下抓住那人上衣侧摆,猛地向后一拉。
那人也是反应机敏,倒地后就势一滚,躲开了宋召南的攻击,还顺带滚落了碍事的大衣,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就跑,翻身冲下碎石滩,单手撑着围栏到了救援艇的停放处。
“秦泉!有一个坐救援艇往你们方向去了!给我抓住他。”宋召南看一旁没了快艇,再加上不放心苏棠一个人,于是接通了无线电耳机,那边立马传来了秦泉的应答:“好。”
苏棠侧身躲在邮筒后面,估算着时间左手反手发力朝那人喉间锁杀过去。
只可是由于下雪天,走路声还是太容易被发现。
千钧之力落在了空处,苏棠只觉得一阵疾风袭来,左手一时无法回转,便条件反射地抬起右手就是一个格挡。
“嘶!”饶是苏棠忍痛能力不算差,但这雪上加霜实在不是常人能忍受,因剧痛导致的了一瞬间的迟缓。
对面那人敏锐的嗅到了时机。
疼痛使苏棠眼前一阵发花,却也余光隐约看见那人有个向后腰摸去的动作。
“咔嗒。”两声几乎同时的保险栓开启的声音。
“砰!”
没有寒鸟被惊起,只是稍微震落了2021年的初雪。
“苏棠!”宋召南急忙赶来时已经听见了那声枪响。
苏棠把那人铐在了一旁的栏杆上,捂着手瘫倒在一边。
“你没事吧?”宋召南毫不犹豫从躺在地上的那人肩头枪伤除踩了过去,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苏棠疼的脸都白了,额头溢出了丝丝冷汗,声音都在颤抖:“让他们封锁海域……”
游乐园另一边的罗子遇也同时收到了无线耳机里的指令:“走吧,宋召南他们那边收网了。”
李鸽叹了一声:“我就说宋召南让我来没有什么用他还不相信,这不就公费让我们来游乐园玩一圈嘛。话说这个案子是不是差不多结案了,我记得小咸子还得回去考试……诶!”
李鸽忙着和罗子遇说话没注意到撞到了一个男子。
撞到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男子口袋里的一包香烟被撞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李鸽忙俯身捡了起来还给那人。
男子温和地笑了笑,接了过来:“没事。”两人相互致意了一下,那男子便走了。
男子向出口方向走去时,又哼起了那首小调,这次却加上了歌词,仍满是笑意。
“我的妈妈杀了我,我的爸爸吃了我。我的妹妹捡起我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