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车库附近有没有人可能看见电瓶车棚那边经过哪些人?”苏棠从身后拍了宋召南一巴掌,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也想说宋召南几句。
周渊末看了眼二人,手里整理着杂乱的粉笔,思考了一番:“这排车库大部分是仓库,隔壁倒是有两家麻将馆,不过都是些退休的老人会来玩。最边上倒是有一间工作室,似乎是画画还是设计的,有个长头发的年轻人经常会坐在门口采风画画。不过嘛,那人脾气怪得很,半个月能和麻将馆的大爷大妈吵上个五六回。”
得,一听又是个难缠的主。
宋召南了然地点了点头,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站起来的时候顿了顿,问道:“说起来,从前大学的时候你来找过商缨吗?总觉得你挺眼熟的。”
周渊末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可能吧。也可能是因为我大众脸。”他将几本教材合在一起,重重地在桌上摞齐——这明显是逐客的意思了。
“二位警官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我也要下班回家了。”周渊末指了指车库的大门。
“你和商缨……”宋召南明显还想再八卦两句,苏棠及时一把拽过了他的耳朵。
“没别的事了,多谢。”
说罢就在宋召南的“哎哟”声中,拎着他走了出去。
“哎,你就不好奇吗?商缨在大学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说自己这辈子不会谈恋爱的。”宋召南好不容易从苏棠的手下逃了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凑到苏棠身边指了指不远处道,“他说的是那个吧。”
靠近车棚不远处的另一侧,一间车库门前摆放了一堆绘画用的器材,一个红色长发的男子坐在小板凳上,嘴里叼着根烟。
“去问问吧。”苏棠看着那人,沉默了片刻。
宋召南挑了挑眉,突然问道:“说起来,赵钘这个事情,何叶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苏棠点了点头,他顺手扶起了辆路上被撞倒的电动车,开了口:“不管怎么说,赵钘对何叶还是挺好的,何叶他……又总是喜欢感情上依赖别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幼不在父母身边的原因,苏棠也因为这件事情教训了何叶无数次,但何叶总是会把自己几近所有的感情孤注一掷地全部放在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的身上。
一旦寄托的对象出现问题,何叶会比任何人要先崩溃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这件事情暂时不太能够告诉何叶。
宋召南也跟着苏棠的话唉声叹气了一番。
何叶送走了苏棠和宋召南,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手里的箱子因为重量往下滑落了些,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太阳不算特别好,别墅区风大,站久了有些瘆人的凉意。
自己的家就在不远处,可是周遭的氛围却没有一丝家的气息。
好像一切都在突然之间陌生起来。
也不知道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一直走到自家门口,何叶才算是稍微有了些自己的意识——
周临聿穿着身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站在他家院子门口,低着头,像是盯着某处研究着什么。
何叶只觉得头疼,为什么这年头自己身边的犯罪分子都这么光明正大的?
还有几步的距离,周临聿突然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二人对视了一眼。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这样看着对方。
何叶觉得自己见过的人可能还是太多了,不然为什么在出租屋第一次见到周临聿的时候,没有想起来从前他是见过他的。
“让开,我报警了。”
何叶终于走了过去,停在门口,冷声道。
周临聿没理会他的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时间没见到的原因,他觉得何叶的手腕都细了一圈。周临聿开口问道:“你伤养好了?这才几天就往外面跑。”
何叶被他这一句话说的实在心烦,用力甩开了他的手,骂道:“你有病吧周临聿?现在满大街贴的都是你的通缉令,你往我家跑?之前算是我瞎了眼行了吧,你能不能赶紧滚!”
周临聿一时间没有说话。
何叶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握住钥匙的时候动作停在了那里。
“对了,周临聿。你哥死之前,留了个东西给我。”何叶想了想,开口道。
周临聿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但凡是有关于周不岁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何叶没有继续自己的话,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指了指周临聿手上的那枚戒指:“之前就一直觉得你手上那个戒指眼熟的很,我们五年前在游轮上见过,对吧?”
周临聿低头看了眼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没有说话。
“我爸快回来了,你走吧。”何叶说道。
周临聿终于笑了笑:“走?我为什么要怕他?”
何叶看向了他,方才二人的对话间他一直没有看着周临聿,这时候周临聿才发现何叶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通通的,似乎盛满了泪光。
“周不岁留给你的……是这个?”周临聿苦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何叶总算是露出了一个笑容,只不过与平日里不大相同,笑意并没有展露在眼睛里。
何叶的眼睛很好看,周临聿觉得大概只要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了。
“说真的,我现在真的挺想知道你去出租屋找到我,究竟是因为我哥,还是因为我爸。”何叶看着他,像是想要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一个答案
何叶顿了顿:“还有,周不岁没告诉我什么。是你刚刚告诉我的。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