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感冒的坐这里!”
封斓一走进包厢谷导就对他招呼道,他热情得他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谷导指的位置就在今天在导演休息室见到的中年男人旁边。
“助理可以到旁边那桌去。”谷导又去招呼跟在封斓身边寸步不离的保镖。
“他是我的保镖。”封斓解释道。
谷导疑惑:“怎么不带你助理了?”
封斓在来之前就和保镖通过气,现在说起谎来也是半点草稿也不打。
“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最近才调到我身边做保镖。他没在包厢吃过剧组聚的餐,今天带他来体验一下。”
谷导一听,笑了:“剧组聚餐有什么好体验的?还不是大家坐一起吃个饭啊?”
“我没什么爱好,就是想什么都体验一把!”保镖憨笑,“你们说的东西我也听不懂,要不是文姐要求我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封哥,我就出去和大家伙一起吃了!”
“那好,你坐这里,”在隔壁桌听到他们说话的导演助理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他:“我这里离你家艺人近。”
保镖连忙道谢。
封斓坐下来,状似无意般调整了一下领口佩戴的领针。
“你好,我是嘉人娱乐的总裁曹嘉勋。”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封斓收下他的名片:“封斓。”封斓觉得他有问题,不想过多和他打交道。
“你们年轻艺人,就是心高气傲!”曹嘉勋语气不佳,对着封斓就是一顿教导,封斓也没在意,把他的话当背景音,玩起了手机,时不时“嗯嗯”两声附和,活像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在听耳边风。
酒酣耳热之时,饭店服务员给他们送上了水果盘。
虽然说不喝酒,但是封斓发现同桌的有几个人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整个人飘飘然的,像是喝醉了一样,封斓一直重点关注的辛幻桃也是一样,没有形象地摊在椅子上,嘴角上扬。
封斓转动餐桌,把桌上的饮料都拿过来看过,发现每一个都是0酒精的纯汽水饮料。
“我说你年轻人心高气傲就是不信,”旁边的曹嘉勋注意到他的动作,一只手放到他的大腿上,上下摩擦着,“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吗?”
封斓打开一张餐纸,隔着餐纸拎起曹嘉勋的大手丢开。
“小利。”封斓的声音不大,但是保镖的耳朵很好使,一听到雇主的召唤马上放下手里的鸡腿转身站起来,导演助理给的位置实在是太方便他能在雇主需要时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了。
保镖大块头的身材伫立在曹嘉勋身后,他想忽视都难,忍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话:“封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教你做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封斓坐在椅子上淡定开口,“他们是吸食了笑气。”
曹嘉勋笑了笑,引诱道:“那你,想不想试试?”
封斓转头看着他,他刚刚被封斓丢开的手又蠢蠢欲动。
“试一试没什么问题的,反正不喜欢随时可以停下。”曹嘉勋放轻语气。
封斓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谷导身边。
“谷导,抱歉,我到了吃药的时间,得回去了。”
谷导此时也不太正常,摆了摆手放封斓走了。
曹嘉勋一直盯着封斓,但是迫于保镖的压力没敢把人留下,虽然包厢里大部分是他们的人,剩下的不足为惧,但是包厢外面还有很多人,一旦闹起来他们会吃亏。
封斓一脸平静地走出酒店,走到路边的绿化带前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保镖一惊,连忙伸手扶住他:“大少爷您没事吧?!”
封斓摆摆手,他只是有点恶心。
这时一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封哥!”来人怕被路人发现,明显压低了声音。
随后保镖和封斓之间就被强势插进一个人,“文姐不是让封哥少喝酒的吗?”来的是小杰。
封斓抬头看了他一眼,无语道:“我不是让你和小心在酒店里待着?”
小杰顺势道歉:“我一直没回酒店,去超市买了点蜂蜜,找了个饭馆烧壶开水泡了蜂蜜。”
小杰拧开随身携带的保温杯,递到封斓嘴边。
封斓接过保温杯,里面的蜂蜜水热气腾腾。
“我没事。”
封斓摇摇头,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解决得了的了,小杰和保镖扶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砰!”
三人刚到车前,一个重物从天而降,正中砸在车顶。
汽车碎片四溅,四周警报声乱作一团,一些听到声响的人从室内跑出,惊慌失措。
“封、封哥……”小杰拉着封斓后退两步,瘫倒在地上。
砸到车上的东西,是人,一个女人。
长发沾着血铺在瞪大的眼睛上,嘴里不断涌出血和肉块,嘴巴颤抖着张大,血肉模糊下依稀可见生前的明艳模样——她死了,死前瞪大了双眼。
封斓认出了这个人,是辛幻桃。
封斓拉着小杰往后退,但是小杰吓得不清,他是在辛幻桃砸到车上时三人中距离最近的一个人,现在瘫坐在地上抱着封斓的腿全身都在发抖。
“小杰,起来,快点。”封斓的话语里也掩盖不住在颤抖。
“不、不行,我、我腿软了!”小杰死死抱着封斓的腿。
保镖算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一个——也只是算是,因为他也被吓得不行,二少爷让他来的时候可没说会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