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可来不了这个地方。”
“呦,柳贞,没见你这么帮人说过话,是不是看人生得清秀,瞧上人家了?”
“我呸,老娘爱帮谁就帮谁。”
“我啊,喜欢穿着鲜艳的~”柳贞说着扭着过来,冷不丁地扯过李寻的手腕搭在了自己的腰上。
李寻嘴角勾了勾,手却摸上了腰间配刀。
东君顿感不妙,生怕会惹出什么祸端,便一步上前,将隔开两人,嬉笑着道:“多谢姐姐帮我说话。”
被推开的柳贞倒也不生气,反身勾上了东君,玉葱般的手指轻轻地在东君的左肩上反复摩挲:“呦,小官人受这么重的伤啊。”
东君打了个激灵,浑身不自在;
李寻面露不快;
文泽投来同情的目光。
东君正尴尬着,只见柳贞身上的黑蛇攀着她的手,朝自己的肩颈吐出了蛇信子。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却依旧没有挣脱出柳贞的怀抱。
柳贞见状,并未松手,而是意味深长地低笑了一声:“呦,看得见啊?!”
“乖,别动,姐姐给你治治。”
话音未落,黑蛇便张开血盆大口,朝东君的受伤的位置咬了一口。
东君还未来得及大叫,只觉左肩伤口处传来一阵奇痒,似是有万千只蚂蚁在攀爬。不到片刻,原来还作痛的伤口居然奇迹般地不疼了。
看东君一脸茫然,柳贞笑着试探道:
“怎么样?动动看,可还有不适?”
东君尝试着动了下肩膀,竟真的毫无不适。她借着道谢的契机挣脱出柳贞的怀抱,转身行礼:“姐姐妙手回春啊。”
“久闻柳家医术一绝,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说话的是鹧鸪。
柳贞这次倒是庄重,朝鹧鸪行了个礼,便扭着水蛇腰,款款离去,转身倚回了原位。
“带着一身血气在山间行走,绝非明智之举,想办法把血衣换了吧。”
鹧鸪接着又道:“楼上有空房,你们随便挑一间,自个儿收拾收拾就能住。”
鹧鸪说完便走了。
东君向文泽和李寻各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住吗?】
李寻双手抱在胸前,表示无所谓。
文泽点了点头,示意上楼。
二楼客房本就不多,三人上楼搜刮了一圈,才在楼道尽头找到一间。
屋内蛛网密布,破败的桌椅上铺满了厚如绒毯的灰尘。想来,正是因其过于破败,才被剩了下来。
楼下。
柳贞看东君几人进了屋,侧过身子低声对身边人道:“摸清了。红衣那个是凡人,底子奇佳,有功夫在身。至于那小官人,虽不知是什么流派,但是个稀罕货,他能看到我身上的柳爷。”
东君正开窗通风透气,只听背后传来“咔嚓”一声。
“。。。你,你把桌椅劈了,我们坐哪儿?”
东君一脸懵地看着正在拆家的文泽。
“你也不怕摔?”
文泽手脚利落,也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铁盆,很快就堆出个柴火堆。
“不如劈了当柴烧,还能暖暖。你看着他,我出去再探探。”
文泽朝李寻吩咐完,便转身出门了。
“唔。”
只见李寻卷着个袖子,用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丝帕蒙着口鼻,正清扫着蛛网。
东君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本都想偷懒了,看着他这般勤快,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差不多行了吧,又不是真要在这儿作窝。”
“小心呛着。”
李寻从衣襟内又掏出一方丝帕,递给东君,示意他也蒙上。
想来公子哥头一次住这般潦草的屋子,定然是不习惯。东君见他独自忙碌,自己也不好意思闲着,便上前给他搭手。
“你身上有伤,快去坐着休息会儿。”
“早被柳贞治好了。”
“真的?看看。”
“。。。等会儿再看吧。”
东君忍不住头疼,这人动不动就想看人伤口的毛病得改改。
等文泽回来的时候,两人已将屋子草草地收拾了一遍。
“喏,搜刮来的,还算干净,凑活着穿。”
文泽将衣物丢给东君,摇头道:“这村子方圆几里连个屁都没有,大部分都是空房。”
东君做了个手势,两人很识趣地转身。
“这个雨毒得很。”文泽添了把柴,继续道:“我好不容易寻了把伞,结果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灼得跟个筛子似的。”
“这雨不停,怕是寸步难行了。”
“无妨,被困住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东君换好衣物,也围到了篝火前。
“怎么样,伤口有愈合吗?”李寻道。
东君点了点头:“这村子定是发生了什么,想来是与朝音洞有关。”
“路上连个能问的人都没有。”文泽叹气道。
“自然是有办法知道的。”
“什么办法?”
东君和文泽一同看向李寻。
“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