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泽点了点头。
“哈,意思就是你要去鬼面司,但是又没能力打探到怎么去咯。”李寻无情总结。
文泽不置可否。
东君不禁咋舌,心道,李寻这嘴也挺毒的。
不过如此说来,文泽想必已跟踪自己多时,这确实令人不快。可若非他出手相救,自己怕是早已葬身火海。文泽的实力还不错,若是一路也算有个照应。
“那时,多谢你了。”
东君话音刚落,李寻又冷哼了一声。
文泽知道东君在说九头鸟的事,道:“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帮你缓了一刻,最终还是靠的你自己。”
话都说到这儿了,东君定然是要把之前的闲话继续听完的:“那什么,之前的闲话能否继续啊?”
文泽拿出拭剑布开始擦拭自己的重剑,他似乎很珍视自己的剑。倒也合理,对于大部分剑客来说,剑就是命:“倒也不是什么秘辛。”
他低着头继续擦剑,道:“可听过地绝天通?”
东君点头道:“传说不周山倒塌,便绝了人上天的路。”
文泽继续道:“是,修真界素来有个传说,地绝天通后,只有鲲鹏才能渡过混沌海。”
东君讶然道:“你的意思是。。。”
文泽抬头看了眼东君,显然是肯定了她的猜想,有人想靠人造大鹏的方式上天。
东君突然觉得很好笑:“传说也能信吗?”
文泽道:“有些事情听起来荒唐,可有人却是乐此不疲。”
“你的眼睛很稀有。”文泽冷不丁地道。
闻言,李寻摸着刀的手又紧了紧。
“你不也能看到吗?”东君理所当然道,不然他怎么能看到九头鸟。
文泽从衣襟内掏出一个药瓶扔给东君,道:“我靠的这个。”
东君打开瓶子闻了闻,很特别的草药味,想来是用来开眼的药物:“民间传闻牛眼泪可以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真要是这么容易,那不是遍地开眼的人了。”文泽道,“我不能时时使用这个药物。”
东君明白他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合作吗?”
“是。”文泽撇了眼李寻,继续道,“你也知道,文职和武职是天生的搭档。”
东君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短板的,她的体质是被山初判过死刑的,根本不适合练武,所以山初只传了她文法,并且法师结术也需要时间。显然文泽入的是武道,并不重术,在收邪之事上捉襟见肘。
东君还未答,李寻抢白道:“谢谢,我们不需要。”
文泽也不急只是对东君道:“你可以慢慢考虑,这个江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话间,船身一阻,外面的青蛙人“呱”了一声,提醒船舱内的客人到岸了。
文泽系好重剑,率先出去了。
李寻告诫地看了眼东君,也起身出去了。东君满是郁闷,文泽确实是一个好搭档,但是李寻看起来不是很想和他相处,真是头疼。
东君是从一台轿子里出来的。
他们正站在一颗巨大的梧桐树下,梧桐树周围停满了轿子,有不少人正掀帘出轿。
想来是某种传送阵法,海市主可真是大手笔啊。
东君正惊叹着,眼前突然走过一群鸭子,带头的人首鸭身,正转身“嘎嘎”地与身后的小黄鸭们说话。
此时,却有一个身高一丈有余的巨人从后面走来,挥舞着象腿粗的大臂道:“闪开,闪开。”
众鸭子见状作鸟兽散。
“这。。。”东君这了半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空灵的嘶鸣。
是一条巨大的骨鱼,正从街市上空游过。
还没等东君问,文泽便解释道:“这是骨游鲸,传说上面载着妖君的宫殿。”
稀奇,稀奇,东君内心赞道。
“接下来怎么走?”文泽道。
光顾着看新鲜了,差点忘了正事,东君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去斜月楼。”
文泽闻言便要走。
东君拉住他道:“你知道在哪?”
文泽指了指前头,理所当然道:“应该就是那儿了吧。”
经他这么一指,东君才想起来观察四周,这颗梧桐树所在之处显然是个整个罗刹海市的中心枢纽。
这是一个八卦形的广场,每一边都有一条街市延展出去,而正对着他们的是最宽阔的一条,显然是主街道。长街两边依山而建着鳞次栉比的楼阁,一重叠着一重,灯火辉煌。长街的尽头挂着一轮弯月,而弯月之下是一个百丈高的高楼,不知道是什么结构,歪歪扭扭地建着,竟然没有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