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眉毛一挑:“哦?”,意思是细说。
李寻闻言,低笑了两声,道:“我那丫头与小厮私奔,结果一到城门口就被一伙歹人给劫走了。我的人刚追到慈恩斋附近,忽然起了一阵夜雾,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所以你怀疑她在酒楼里?”
李寻点了点头。
东君细细思索了一下,纳闷道:“你说你那丫头刚到城门口就被劫走了?这么凑巧吗?还是说这伙人早就候在那儿了,那他们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呢?”
东君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突然一个念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
她说着看了眼李寻,发现李寻的眼神冷了冷。
果然,他也想到了,定然是这个丫头的相好同歹人通了气。怪不得他一个贵公子对丫头的事这么上心,想来是气不过吧。
李寻冷声道:“不管那厮是好是坏,既然是我的人,我定然是要护她周全的。”
得,原来是个护短的。
东君正想着,李寻突然俯身凑近,浅浅一笑,道:“轮到你了。”
背光下,他的轮廓在光影中变换,清冽的笑容,让东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觉在告诉她,危险。
她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眼光飘向了窗外,道:“我也找人。”
这回轮到李寻挑眉了,东君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依旧盯着自己看,只能叹了口气,投降道:“我不是不想和你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寻闻言,终于靠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衣袍,道:“无妨,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细,细,说。”,后面几个音,一个比一个重。
东君泄了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挑重要的说了一下。
李寻先是一惊,随即又变回冷静。
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道:“我观察了这里好几天,才发现他们的后院很不对劲。这后园的结构一眼看去并不复杂,刚才我摸过去,本想探个究竟,结果自然同你的遭遇一样,绕着绕着又回到了原地。但有一点我看到的和你不一样。”
“哪点?”
“我看到朝中的一些大臣进了后院,然后消失在了花园里;过了一会儿,又出现在了楼阁里;接着,他们开始宴饮。而且这些大人都有一个共通点。”
东君忍不住凑近,问道:“什么共通点?”
灯火晃了晃,两人的影子也随之晃动。
“我发现,这些大臣无一不是朝中有名的好道之人。”
话毕,车内两人都沉默了。
看来不是不能进,应该是得具备什么条件才能进。
最终,还是李寻先开了口,道:“我知道你的眼睛不一般,虽然我对这些诡秘之物不敢兴趣,但也知这地方不简单,按世俗寻常的法子定然是不行的。”
他观察了一下东君的神色,又接着道:“我需要你的能力,而你也需要我的权利。”
这时,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公子,到了。”
李寻看了眼东君,先下了马车。
如果单纯只是鬼神之事,她自然有办法解决。可涉及到了朝中权贵,与他联手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可她又不想与红尘中人有过多的牵扯。
东君犹豫着下了马车,他们再次回到了慈恩斋,酒楼内已经开始散场。
一群公子哥醉醺醺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上来就搭上了李寻的肩,软软地道:“飞鸟,你自己开的局,怎么喝了一半就溜走了。我不依啊,明日得重喝。”
这人穿着一袭白衣,粉粉嫩嫩的,东君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那个叫徵明的公子。
这时,又一个人拥了上来,圆圆润润的,自然是那个张正。
他刚要开口,就“咦”了一声:“这不是我家三伏嘛~”
他本来要去搭李寻的手,转而伸向了东君。
还没等东君反应过来,李寻立马上前一步,面朝着东君,隔开了张正。
本来靠着他的徴明在原地踉跄了一下。
“李一,扶张公子上车。”
“是。”
言毕,那个抱着横刀的少年架起张正就走。
李寻的身姿挺拔,肩背宽阔,东君整个人被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下。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温柔潮湿,还夹杂着衣物上淡淡的奇楠香。
东君的心中忽然涌过一丝暖流。她的脸生来就没有什么血色,此刻,居然被他的红衣映上了些许艳色。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非必要,我俩互不相碰。”
这视界一会儿分一会儿合的,她迟早得疯。
只见李寻眼中浮出一抹笑意,道:“原来是这事啊,好说。”
“。。。。。。”,这不是她惯用的招数吗。
东君扬了扬头,叉着腰道:“你就说行或者不行吧。”
李寻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意味深长。东君见状,毫不退让,反而将头昂得更高,直面他的视线。
她被李寻盯着看了半晌,心里开始发虚,但脸上气势依旧不改。
接着,只听他淡淡道:“行。”
闻言,东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我派人来寻你,再会。”,李寻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另一个少年赶忙跟上自家公子,还回头朝东君做了个鬼脸。
东君哪里能示弱,也狠狠地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