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孤烟：嗯。

虽然韩文清今晚不一定睡得着。

9.从背后贴近的拥抱（时态：张栎栎啃老期）

家里买了车，但是张栎栎还是更喜欢坐地铁，不管是去父母家，还是到俱乐部去找韩文清。从家出发到地铁站，再从地铁站到目的地的这段路，时常能看到许多不一样的光景。

如果有空，韩文清总会在目的地的地铁站等她。

他的私服都是张栎栎给他搭配好的样式，为了不暴露身份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是在霸图俱乐部旁边，谁能不认识他。

“韩文清！”粉丝惊喜地大喊，“我好喜欢霸图战队，可以合个影吗！”

俱乐部有要求，如果只是简单地合影的话可以增加曝光和亲和度，选手们不可以拒绝。作为队长的韩文清自然也不会就这样拂了粉丝的情谊。他点点头，“好的。”

面对镜头，韩文清摘下了帽子和墨镜，不过他不擅长微笑，也不会摆造型，只是简单地站着。粉丝看了照片十分欢喜，“谢谢你！我不是Q市人，过来旅游的，我真的超级喜欢霸图，没想到过来碰碰运气真的能碰到你！我游戏里面玩的也是拳法家，太帅了！”

粉丝喋喋不休，韩文清言简意赅地表达感谢：“谢谢你的支持。”

很快，摘下墨镜和帽子的韩文清就迎来了新的粉丝，这回是要他给签名。

韩文清签好了名，双手递回给粉丝。又有人想要上来，韩文清婉拒了，“很抱歉，我该离开了，下次比赛的时候有机会再互动吧。”

粉丝遗憾地走开，韩文清穿戴好装备，走向地铁口旁。

张栎栎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韩文清从背后抱住张栎栎，“等累了吗？”

“没有哦。”张栎栎转过来，也拥抱了韩文清。

10.嗅着对方洗衣剂的味道（时态：高中）

拥抱过后，张栎栎揪过韩文清的外套闻了闻。

“嗯？林琳外套的味道？”

韩文清：？

林琳，他们班上的学习委员，性别：女。韩文清是纪律委员，两人同为班干部难免有些接触，更是经常放学后留下来一起开会——和别的班干部一起。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韩文清斩钉截铁。

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谁曾想，张栎栎眨眨眼睛，“我也没说你们有关系呀。”

韩文清不解，“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家最近换洗衣液了？好像换了林琳家一样的洗衣液。”

十指不沾阳春水且直男到分不清洗衣剂味道的韩文清：“……可能吧。”

“好闻，感觉香香的，下次我也要让我妈妈换这个牌子的洗衣液。”

韩文清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不对，你怎么知道她外套也是这个味道。”

“我抱过她。”

“……”

可她是个女孩子啊！！！

韩文清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醋。

11.笨拙的表达（时态：高中）

张栎栎是韩文清眼睛里最耀眼的女孩子，但是，韩文清也知道，她并不是毫无破绽的。

她总是写不出来数学试卷最后两道大题的最后一问，选择题的最后那题也只能靠蒙。

“怎么办啊老师，我总是拿不到那几分，这样排名总是上不去。”快到期末考试了，张栎栎急得去找数学老师想办法。

韩文清在帮班主任登记德育评分，他站在班主任的工位旁，看着不远处的张栎栎。此刻的她蹙着眉，急得脑袋后面的马尾辫好像都要翘起来了。然而她面前的老师却没有在意的意思。

“最后这问就是用来拉开差距的，”五十岁的资深女教师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教案，“你写不出来，那也没办法。”

“可是我想拿那三分，我不想每一次都拿不到。”

老师看向张栎栎，“我听物理老师说了，你物理考试也总是失分吧，你的理科思维不行，女孩子天生数学都不好，物理化学就更别提，你现在能考这个分数已经不错了。”

怎么会有老师这么说？韩文清疑惑了一下，那边的张栎栎更是瞪大了眼睛。

“老师，你不也是女孩子吗？三班那个女生不也拿了年级第二吗？”张栎栎反问，“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们都能写出来最后两问啊！”

“…那是天赋问题。你的天赋一般般，与其抠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把能写好的全部写对。”

张栎栎出去了。韩文清又看向门口的方向，她的肩颤抖着，放在口袋旁边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办公室里的数学老师还在大声抱怨，“这么笨，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还想拿多高的分数呢！”

“…唉，王老师怎么总是爱这样打击学生。”班主任小声地叹了口气，但是他还年轻，不敢顶撞教龄比自己大很多的数学老师，只能对韩文清说，“登记评分的事不着急，你先去安慰一下张栎栎吧。”

“好的。”韩文清放下笔出去了。

张栎栎很好找，她就站在办公室门口，面对着墙，闭着眼睛。

数学老师刚才在里面说的话，她大概都听见了。

“…你还好吗？”韩文清试探着问。

“不好。”张栎栎说。

韩文清又问：“那……我能帮到你什么？”

“不用。”她又说。

韩文清看着张栎栎，她也不理自己，只把额头贴着墙，拳头也抵着冰冷的墙面，紧紧攥着，指甲仿佛要刺穿血肉。

里面又传来了数学老师戏谑的嘲笑声。

要把她带离这里。

“你和我来。”韩文清拉过张栎栎的手，示意他们一起走。

他们走到了实验教室旁，现在不是上课时间，这附近没有其他人。

韩文清转过身，真挚地看着张栎栎，“你可以把我当数学老师打，这里没人能看到，也没有监控。”

“……”

“笨蛋！”张栎栎轻轻锤了韩文清一下，又扑进他的怀里。

“下次我一定会写出来最后一问的！”

揉揉怀里女孩的头发，韩文清说道：“嗯，一定会的。”

12.并不浪漫的情话（时态：第十赛季后）

林敬言退役了。

夏休期的时候，张栎栎和林敬言在他快要离开Q市的时候见了一面，一起吃了饭。

“韩队呢？”

“在俱乐部呢，晚上应该回来。”

林敬言忍不住笑，“他们说你像活寡妇，还真有点。”

被调侃的张栎栎也并不急躁，“什么嘛，我很幸福的，韩文清也会和我说点情话的。”

“比如？”

张栎栎开始思考，她喝了口茶，吃了口菜，又趴在桌上捣鼓碗筷。

“……比如他说他会爱我一辈子？”

？

林敬言瞳孔地震，他根本想不出来韩文清会说这话，“你们私下玩得这么大？”

要不然都说男人谈起恋爱来就是不一样呢！

“那可不，”张栎栎自信叉腰，“这话我可只和你说啊，你千万别告诉张佳乐，我怕韩文清老脸在他们面前丢尽了。”

-

韩文清对着手机思考。

张佳乐：老韩，你会和栎栎说“爱你一辈子”是真的吗？

到底是谁造的谣？显而易见的，肇事者刚刚结束工作回到Q市陪他过夏休期，本人正在旁边哼着歌拼新买的拼图。

那么是谁走漏的风声？

“……你最近和谁一起吃饭了？”

“林敬言。”

传播者也找到了。

不过按林敬言的人品，他大概率是在践行宴上被灌醉了说的。韩文清没去践行宴，他单独请了林敬言吃了午饭，又自己出了钱把践行宴的账报销，就回家陪女朋友去了。

结果事情出乎意料。

韩文清扶额。

清誉终究毁于一旦。

张栎栎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便凑过来，“怎么了？——哦豁。”

她看到了张佳乐发过来的消息，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帮你找张佳乐澄清一下？”

韩文清默了默，张栎栎顺势便趴进他的怀里。

“算了，没事。”

电竞选手再怎么不上网，终究也是吃这碗饭的。韩文清知道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他搂住张栎栎。

“就当我说过吧。”

“那你能不能真的说一遍？”

“……”

怎么还有人得寸进尺了。

“不行。”

张栎栎于是推开韩文清，坐回地上去拼拼图。

怀里突然空落落的韩文清：“……”

13.吃饭时由于尴尬而只能向对方碗里夹满菜（时态：第四赛季后）

大学毕业，张栎栎终于带韩文清回了自己的家。中学时代，张栎栎的父母已经认识韩文清了，但是知道他们谈恋爱到正式见面，已经过了好几年。

也是这一年，第四赛季，韩文清率领霸图战队拿到职业联赛第一名。

“栎栎回来了！”一进门，张母才看到女儿，便迫不及待地赶到门口迎接，见到她身后的韩文清，笑了笑，“文清比高中的时候壮了不少。”

韩文清问了好，张母便没有理他，一个劲围着女儿转，她又瘦了，怎么不多吃点呢，这么瘦还需要减肥，拿到的工作在B市，那多久回家一趟呀……张父闻讯也从房里出来了，和韩文清互相点了点头，便也围着女儿转。

张栎栎被父母围着，她回头看了看韩文清，抬手拉过他，“韩文清，把门关上，那些礼物放在桌上吧。”

“好。”韩文清应了声，照做了。

一家人便顺势一起坐到沙发上对宝贝女儿嘘寒问暖，细致到仿佛要她把离开家的每一天都重复一下。张栎栎有些不满，“哎呀，我不是在电话里都会和你们说我的情况嘛！”

怎么见了面，还要再说一次呀！

张父张母年纪都有些稍大，女儿在二十二岁的年岁，他们已经白了头。韩文清多少也知道一些，张栎栎是老来得女，还是独女，父母对她自是极尽关爱，没让她受过苦。所幸父母也十分明智，不至于让她骄纵过度，张栎栎也十分争气地考了好大学。

——所以这样的父母冷落了自己，韩文清也觉得很正常。他们自然是更爱自己的女儿。

“文清最近在做什么工作？”张父终于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一个闲人。

“…荣耀的职业选手。”

提到自己的职业，韩文清多少有些心虚。

无论面对谁，韩文清都能自信地说出自己的职业，除了面前的这对父母，他们的女儿当年不顾未来就选择了奔向自己，若是自己不能带给她良好的生活和无限的爱，不敢想象他们会有多想对自己千刀万剐。

很显然，在这个时代，荣耀职业选手在老一辈的眼里还不算什么光鲜的职业。

果不其然，张父目光暗了暗，“打游戏的？”

“爸爸，韩文清今年可厉害了，”张栎栎拉过韩文清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今年拿了全国第一呢！”

“这么厉害？那不也是——”看到自己女儿不满的眼神，张父没往下说，“…罢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

韩文清不敢说话。

张栎栎顺着安抚韩文清，顺便对他眨眨眼，示意他别担心。

不多会儿，快到饭点，张父要去给女儿做饭，韩文清连忙跟着岳父大人去厨房当帮手。

第一次在张家当帮厨的韩文清因为不熟悉环境，干活笨手笨脚的，总被张父斥责。后者的抱怨总是小小声的，生怕被外面的女儿听到，惹来她的不满。前者大气不敢喘一个，低着头接受对方的所有批评。

“真不知道你以后怎么照顾栎栎！”张父抱怨道。

“叔叔，我会好好学。”韩文清一边切着菜，一边认真地回答他。

-

吃饭时间，四人坐在方桌上。张父张母不停地给女儿夹菜，也不忘对韩文清“端水”，对他说：“多吃点啊文清。”

韩文清点点头，自己给自己夹菜。

这还是第一次，他想给张栎栎夹菜都没有机会。

张栎栎面前的碗里，菜已经堆得和小山一样了。

14.紧张（时态：继13）

“我以为叔叔阿姨会不接受我。”韩文清牵着张栎栎的手，想到在她家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

“怎么会，有我在，他们才不会不接受你呢！”张栎栎超自信。

-

张母叹了口气。

没几秒钟又叹了口气。

“文清确实是个好孩子。”

张父嗤之以鼻，“这世界上怎么有人能比栎栎好！”

“那确实是比不上。”张母道，“但是栎栎说，她虽然找了个B市的工作，但是文清总劝她没事回家看看我们。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唉，希望他能好好照顾栎栎吧。”

这下，张父也不得不认同。

“那他人确实还行。”

转念一想自家那个在外地找工作的女儿，韩父也跟着叹了口气，“……你说，栎栎那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性子是跟谁学的呢？”

张母两眼一翻，“还能有谁，咱俩呗。要不是当年紧着事业，哪能快四十了才生下孩子。”

张父认同地点点头，他抱着胸，自信道：“不愧是我的女儿。”

15.第一次约会前反复思考行程（时态：高中）

张栎栎：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一位“渣女”留下这条消息之后便去睡觉了。韩文清猜测，这位自由的女士大概是深夜困得不行，但是突发奇想。

明天是周日，既然张栎栎提出来了，那么约会是肯定去的。

但是去哪呢？

一向喜欢做计划的韩文清开始在网页上检索约会可以做什么，大数据给出的高分答案为：吃饭，看电影，去公园逛。

中午见面先吃个饭，然后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到公园散散步，逛一会儿再吃个晚饭。

毫无破绽的计划。

两人家距离适中的只有两家商场，其中一家的电影院评价糟糕，另一家似乎没有特别好吃的饭店。韩文清选择了第一家，他准备买贵宾票，这样观影体验大概会好一些。餐厅可以吃张栎栎最喜欢去的那一家。

韩文清打开张栎栎在视频网站的主页，她的电影收藏夹里有许多剧情片和搞笑片，最近有一个新出的动漫电影，网上的评价基本都是很好笑，剧情也十分扣人心弦，张栎栎大概率会喜欢。韩文清按张栎栎起床的最晚时间推测出了基本时间轴，买了相应时间的电影票。

附近也有好几个公园，另一个比较远的张栎栎很少去，可以去那里逛逛。

对着公园的地图，韩文清决定好了。

此时，上午九点半，吃完早餐的张栎栎发来消息。

张栎栎：你人呢？上号。

韩文清：？

韩文清：今天不是约会吗。

张栎栎：对，上号，我们去荣耀里约会。

韩文清：……

毫无破绽的约会计划里，唯一的破绽是约会对象过于自由。

韩文清还是打开了电脑，登录荣耀。张栎栎带着韩文清，在副本里约了一天会，打了一堆材料。然后她拿着那堆材料，合成了一堆玩具武器。

——他想要的约会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