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稀松平常的一天,虞漾和宋随去逛了公园,饶有兴趣地念着那些石刻碑文,认识每株不同的树,每朵盛开的花,悉闻花名,合欢花、木芙蓉、金丝桃……
当都累了的时候,两个人就任意去一家冷饮店坐着,逗着店内的小猫小狗,惬意地看着来往的游客和漫天的花絮。
晚上再窝在一起看《狮子王》,虞漾最喜欢的一部电影,宋随陪在她身旁。
看到辛巴历尽千难成长,虞漾禁不住动容:“无数次看辛巴,无数次获得勇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蝴蝶失眠》拍成电影吗?”她挠了挠宋随的手心。
“何渔?”
“诶,你知道何渔?”故事的主人公是渔歌,虞漾并没有告诉宋随,何渔的存在。
“——我怕那个人是你。”他回挠她的手心。
“无论是谁,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虞漾说。
“我帮你。”
“嗯,我打算把这个电影拍好,再把稿酬全都捐掉,成立青少年反校园霸凌基金会,我想让社会能够关注校园霸凌,帮助那些被霸凌的孩子……”
电影里的辛巴和刀疤正在展开生死决战,宋随的脑海里虞漾和辛巴的形象重合,她说:“虽然我不敢惹鬣狗,但我绝对会对抗霸凌。”
“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有他存在的价值……要尊重所有的生命,包括爬行的蚂蚁和跳跃的羚羊。”
“无论面对什么,我们一起。”宋随说。
电影的谢幕是辛巴的胜利,重获新生的他看着日出,成长成一个真正的国王,虞漾静静地等着片尾曲播完,再把电视关了,拥抱着宋随,仰着头朝他笑。
“其实我撒了一个小谎。”
宋随眉毛一扬,含笑着等她的下一句话。
“那次我是故意亲你的,我没有喝特别醉,你拒绝了我,让我想清楚,但是我还是想吻你,我想确定我的内心是不是真的非常喜欢,你值不值得我去冒这个险。”
“小骗子。”
“嘿嘿。”
“答案呢?”
“答案是喜欢,亲完我还想亲。”虞漾笑着,给他脸上又盖了一个鲜红的印章。
“流氓!”宋随撇嘴,没眼看她。
哈哈哈,几声爽朗的笑声传来,虞漾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可爱,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一个反手,宋随把她揽腰抱了过来,纤细的腰因笑还在柔柔地颤动,他轻轻地顶了一下她的额头:“每天都说一遍,是不是能把那个糟糕的声音扔掉。”
“我努力!”虞漾保证。
“必须努力。”
“电影拍完,你能陪我去一趟我的初中吗?”虞漾提议。
“能啊,去哪里都行,我加了这么多的班,也该轮到我休息了。”宋随果真拿起手机看行程。
初中的往事禁不住往虞漾脑海里涌,那些回忆混合着害怕和委屈,可能是一个玩笑的称号、是做好的表情包、是无数背后的嘲笑,密密麻麻。它是所有故事的起点,也该是故事的终点。
“辛苦了,男朋友。”虞漾看了眼镜子,镜中的她面带微笑。
第二天是周一,宋随公司有固定例会,天蒙蒙亮,司机就来接他了。宋随给虞漾打了声招呼,又给她脚踝上的红绳加固,乘车离开。
电影在收尾,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在杀青,闹钟一响,虞漾也赶紧回到了剧组,投入《蝴蝶失眠》的最后拍摄阶段。
看到虞漾回来,施欣瞳拍摄空闲,敲门就进来了。随着电影的拍摄,两个人的关系也更加亲密。她看过虞漾的童话,也知道宋随的存在。
“和好了吧,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笑得。”施欣瞳画着一个极其凄惨的妆容走过来带着爽朗的笑容,虞漾有一瞬的恍惚。
虞漾收了笑容,默不作声地把脚往后放,扫了眼片场:“拍摄顺利吧。”
“顺利,霸凌者们基本上都被我搞定了。”她笑着指向片场一众正在休息的仇人。
“真厉害。”
“那是,我这几个月几乎就没出过剧组。你呢?还没问过你,怎么不写童话了,你的童话我也很喜欢。”她悄悄地对着虞漾耳朵说。
为什么不写童话?这个答案连虞漾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很偶然某一天,坐在电脑前,删删改改,故事陷入了停滞,再也无法展开了。
那一天,郑洋宣判了无期徒刑,同时她获悉了郑洋母亲的死讯,死因是前不久确诊的癌症。看来元旦那天他搀扶着的那位来看烟花的老人是他母亲。
那滔天的恨意竟恨不起来,一股浓浓的悲伤杀了上来。虞漾不是圣母,但是真实的,那一刻她不知恨谁,是的,她也没有一个具像化恨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