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你不用担心因为淘气被你钟姨揍了,”巴肃掂了掂手里的苹果,大口咬下一块,“你妈比你淘气多了。”
陈安夏大笑一声,挽住梅寒香的手臂,戏谑道,“梅姐,看不出来啊,小时候挺野啊,怪不得把我们钟队长弄得一身伤。”
梅寒香红了脸颊,怒瞪钟佞一眼,那是钟佞活该。
钟佞摊摊手,“怪我,怪我。怪我过分美丽,让梅总情不自禁。”
“钟佞!你死定了!”
梅寒香小拳头一握,举拳向着钟佞冲锋,钟佞大笑躲避,陈安夏和巴肃不嫌事大连连挑拨离间。
梅时青抱着小猫摇头叹气,似小大人一般对不知所措的梅松义说道,“舅舅,看多了就习惯了。”
“她俩一直这样吗?”梅松义眨眨眼,他记忆中的姐姐很少有这样明媚的时候。
梅时青摇头,不是的,妈妈只在钟姨面前这样。
梅松义陷入了沉默,到了老王家成衣店才回过神,他极其复杂的看了钟佞一眼,默默走到了钟佞和梅寒香中间。
钟佞嘴角沉了沉,正打算稍稍退开一步,胳膊却被梅寒香拽住。
梅寒香给了钟佞一个浅浅的微笑,继而扬声道,“有人在吗?”
“来了!”爽朗的女声从里间传来,一位穿着深色棉服的王大婶掀开布帘,瞧见梅寒香一行人,不自然的笑笑,“是香丫头啊,来买衣服?随便看吧。”
梅寒香点点头,在男士那片衣架简单挑了几件,让梅松义去角落换上看看。
王大婶假装翻动账本,余光却一直打量着这一行人。
她并非土生土长的简村人,嫁到简村前也不知简村是这个模样,第一天夫家要给她个下马威,她凭着一身力气打退数人,方才没受多少欺负。
可简村女人现状就是这样,饶是自己也少不了被磋磨,她并无多少心力能帮助其他人,尤其是梅寒香。
面对梅寒香的苦难,她只能选择避开,面对那些流言,也只能暗中帮着辩解几句。
如今看见梅寒香衣锦还乡,王大婶打心底替她开心、替她庆幸,终归没有像她们这些女人一样留在简村慢慢腐烂。
在梅寒香热闹的比划下,梅松义几乎将店里的男士衣服都试了个遍,硬憋着心里的不愿意才试出两套还行的。
梅松义的选中了,梅寒香有些上瘾想给陈安夏选,被严词拒绝后又转向巴肃和梅时青,巴肃和梅时青同时摇起脑袋,大有再逼拔腿就跑的趋势。
梅寒香抿抿嘴,举起一件款式陈旧的西装外套看向钟佞。
钟佞笑笑,“好玩?”
梅寒香点头,眼神期待的递了递外套。
钟佞十分干脆拿过西装外套,她的寒香觉得好玩,她就陪她玩。
梅寒香眼睛弯了弯,如同上了马达一样开始在店里乱窜,一件件衣服裤子甩向钟佞,大约是梅松义的两倍。
梅松义幸灾乐祸等待钟佞不耐烦或者发脾气,可直到试到最后一件,钟佞却依然温和,只看着梅寒香笑。
梅寒香退后两步嘟起嘴吧,这里面没有衣服配的上她的小狗狗,不高兴。
钟佞上前两步轻声说道,“我看第一件的西装还行,不能白翻乱了人家的店。等回云城咱俩就去逛街,到时候你帮我好好搭配搭配。”
见梅寒香点头,钟佞脱下外套,告知王大婶包好梅松义选中的衣服和那件西装外套。
“一共二百七。”
钟佞付了钱说了声谢谢,示意巴肃和梅松义拎起衣服,便拉着梅寒香的手准备离开,王大婶却唤住了几人。
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巧的蝴蝶发夹,塞进了梅时青的手里,“你妈妈小时候特别想要一个发夹,现在你戴正合适。”
梅时青看向梅寒香,见她点了头,笑着说道,“谢谢您。”
“不用客气。”
将要踏出成衣店时,梅寒香忽然回首,轻声说道,“谢谢您当年替我说话。”
王大婶翻动账本的手一顿,头也不抬的摆摆手,她当不得这声感谢,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语不配得。
因为试衣服浪费了些时间,梅寒香看了眼时间准备先回家做饭,吃完饭后再逛简村。
梅松义却说让他们去逛,地里的玉米还没收,他下午得去收。
这话引起了梅时青的兴趣,吵嚷着要帮舅舅收玉米,钟佞认为此法可行,总比一个人干的快。
于是几人草草吃了饭,留下了小猫,带了一堆面包零食和清水,换了轻便衣服跟上梅松义前往玉米地。
秋阳下,玉米地宛如一片深绿与金黄交织的海。深黄的玉米棒子弯着深褐的须子,大方展示饱满的玉米粒,引着人们前往采摘。
梅时青哇哇两声便被梅松义拽回,这里头除了他和姐姐,没人掰过玉米棒子,他得好好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