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忍不住快速地瞥了一眼,唐昭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的行为,可还是再看了两眼。
崔瑛手臂上的线条明显,隔着屏风也能得知她身材多好,不知练得何其辛苦。
唐昭侧头,反正看都看了,多看看应该也没事,只是崔瑛换衣服也太过磨叽,她都想亲手给她穿上。
“哗啦——”
崔瑛的影子转了个方向,似乎是正面对着屏风,吓得唐昭呼吸都轻了,睁大眼睛,一动不动。
她觉得此时崔瑛正透过屏风盯着她,盯得她汗毛竖立,终于崔瑛有了动作,她刚松下一口气,肩上就被拍了一下。
唐昭尖叫:“啊!”
崔瑛着装整齐,忍笑道:“殿下?”
外面的佩兰敲门询问:“殿下?”
唐昭心虚地瞪了一眼崔瑛,对外面喊道:“没事,不用担心。”
她转头问崔瑛:“你怎么一下就穿好了?”
“那我该穿多久……或者说殿下怎知我穿得快、慢?”崔瑛紧逼在她身前一字一句道。
她怎么知道,当然是偷看了!
刚才的情景不断重现在她脑海,但是唐昭怎会承认,直接略过她哼哼:“谁管你穿得快不快……”
她佯装冷脸,推开不断凑上来的崔瑛,回到马场里,唐晏靠近她们立马皱了下鼻子,拧眉怪道:“你们身上怎么一个味。”
唐昭恼道:“什么味,那叫凤髓香!”
唐晏跟狗似的在她们身上闻来闻去,指向唐昭,十分肯定:“反正就是你身上的熏香。”
“不对……”唐晏绕着两人转,“崔瑛的衣服怎么也像你的!”
唐昭莫名提起的心落下,松了口气:“借给她的,有什么稀奇。”
唐晏摸摸后脑勺:“随便说说,你在担心什么,又不是你两睡一块了哈哈哈……”
睡一块……其实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和崔瑛坦诚相见。
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被人拉开了眼前的屏风,有什么东西藏也藏不住地滋长。
晕乎乎地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见崔瑛满含笑意的眼,下垂的眼尾把人勾死在里面。
“崔娘子!”一位与崔瑛相识的女子前来打招呼,崔瑛与她笑谈许久。
唐昭悄悄撇嘴,崔瑛的笑与刚才没有区别,原来只是她脑子坏了,竟觉得现在崔瑛身上有些不同的、特别的地方。
她呼出一口气。
耳边是唐晏喋喋不休的话,扯东扯西,可以扯到天边,她懒得听,字却一个个蹦进脑袋,比如这两年丰收,米价都低了,却忽然提到最近流行私下传看话本,又说边境骚动。
她的气又咽回来,询问边境的事,安王曾领兵打仗,论起边境,还是安王更懂。
唐晏让她安心:“没事的,阿娘说了大周这几年过得好,惹那些狗崽子惦记罢了,可不会叫她们占便宜。”
唐昭点头,心里却一万个不放心,捉摸不透的不安感一时笼罩了她。
“殿下。”崔瑛再次出现在她身边,估计是叙完旧找来。
她手里一直拨弄衣袖,勾起了细线,全然未觉。
崔瑛站在她身边,自然地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轻轻割掉冒起的线。
唐昭低头瞧着崔瑛低身认真的样子,将不安倾倒:“崔瑛,你冠礼的日子定好了可得第一个告诉我。”
唐晏在一旁附和:“那我勉强当第二个吧。”
崔瑛露出笑容:“好啊,我答应殿下。”
“那我呢!”唐晏无能狂怒。
唐昭右手捏住抬起崔瑛的下巴,她眼睛都睁累了,这样看崔瑛,她的笑一丝未变。
她指尖碰了碰崔瑛的脸颊,问道:“你结业后,想去哪里做事?”
崔瑛歪头看她,微笑不答。
唐昭的指尖碰上她的眼睫,睫毛颤动,什么也没有抖落,跟崔瑛坚固的嘴一样,一字未吐。
“别像捧你那狗一样捧我表姐的脸啊!”唐晏吐槽道。
“雪团可比她听话。”唐昭双手松开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