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她点出来:“你来说!”
“什么都成,反正是些好听的词……”唐昭念念有词。
皇帝哼道:“学到哪去了,亏我还觉得你上进了许多。”
雀奴回到太子身边,太子向唐昭投来复杂的眼神。
皇帝叫谢姑姑颁旨,二皇子和三皇子分别被封为魏王、燕王,皆享万户食邑,授都督之职。
两人跪下领旨,一番话听得唐昭拍掌大笑:“以后,可比不得魏王殿下和燕王殿下了!”
皇帝似笑非笑:“别贫,迟早让你也去干活,朕也给你发俸禄。”
唐昭唇边的笑凝固,哼哼唧唧地看这看那,看什么都有趣起来。
“好了,你们几个今日难得一聚,不谈那些个事,吃吧吃吧。”皇帝摆手道。
到底是谁一直在提啊,唐昭无语地想,她第一个拿起玉箸,先挑出自己不吃的放在碟子里,搁置一旁。
良久才想起这里没人帮自己吃,瞬间如同嚼蜡,不知是如何吃完这一顿的。
“姨姨,外面的雪人!”雀奴兴奋地跑来,对唐昭手舞足蹈地讲。
问了宫人,原来燕王进来前在唐昭的雪人旁边堆了个自己,雀奴还以为不堆的雪人是自己来的,问怎么其他的雪人怎么还不来。
唐昭通过窗瞧着外面,想象雪人跑来的画面只觉诡异,打了个冷颤,还是没忍心戳穿,亲自关上窗,让雀奴先呆在殿中。
雪花细细飘落,大多都在融化,她站在外面看这一排雪人,太子、雀奴各捏了自己的,不大不小一个站在石阶上,规规矩矩的,反观燕王捏的,还能看出指印,歪歪地站在唐昭的雪人旁边。
唐昭临时打补丁,做了皇帝和魏王的雪人,她自己的雪人已是很“胖”了,皇帝的雪人比她自己的雪人更大。
她派人叫来雀奴,没想到来了好几人都不是。
跟前的窗打开,雀奴被魏王抱在怀中,看见雪人惊呼:“皇祖母和二姨的雪人都来了!”
魏王噗嗤笑出声,唐昭红着脸强认道:“是啊,她们刚刚来的。”
皇帝点头:“朕的雪人倒也有模有样的。”
“一家子看着倒顺眼……”
谢姑姑接道:“奴必好好看着这雪人,陛下想看就能看见。”
“不错、不错。”皇帝高兴地揉唐昭脑袋,皇帝力气大,唐昭觉得自己脑袋里的水都被晃匀了。
她手捂住脑袋,愤愤道:“再晃这脑子可得不了甲了。”
“不晃了,难得你脑子灵光点,傻了的话我下回在那些大臣前面还怎么吹。”皇帝顺着她,只与她们聊些家常,可一谈起来也避不开朝堂上的事。
俨然似一场考察,唐昭连道别讲了,急忙阻止了皇帝的脸色变得愈发严肃。
皇帝弯腰悄悄问唐昭:“我听说你那伴读很厉害。”
唐昭昂首挺胸,一副有荣与焉的模样:“那还用说,我身边的人自然是如此厉害。”
“你这孩子,我说的是博士告诉我她三年都能结业了。”皇帝摇头。
唐昭那双与皇帝相似的凤眼圆睁:“不是伴读吗?”
“怎么比我少念这么多年的书!”
皇帝怒其不争:“人家不知多念了多少才能如此……”
“她倒是个有才的,同她母亲一般。”
唐昭不是第一次听说崔瑛的母亲,但透过皇帝的一字一句,她能想象到这位前右相是有如何的风姿,据说上朝路上都有人跟着马车想见一面前右相。
这样的人就这样死了吗?
她的思绪弥散,想到崔瑛与崔尚书之间,总觉得一万分的不对劲,千丝万缕的,难以分辨。
“青鸟儿……青鸟儿?”
皇帝的声音唤回她的神思,才听清刚刚说的什么,她惊道:“什么?”
“我说,你觉得我封你为晋王如何?”皇帝重复道。
哪有跟本人商量的,况且二姐、三姐都有政绩,就自己一个还在明伦斋与博士斗智斗勇呢,怎么能跟在后面封王!
可唐昭说了半天,皇帝也只是沉吟片刻,点头说延后一点。
“青鸟儿刚才不还在羡慕姐姐们,如今不用了?”皇帝笑道。
“我想多陪陪阿娘啊!”唐昭几句话哄得皇帝心花怒放,哪有不愿意的,又因着节日赏下一堆东西,额外给她赐了许多,整个凝芳殿因此热闹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