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这么着急?”文道清疑惑地自言自语。
唐晏拍拍她的背,诚恳道:“别管她们那群疯子,带我玩。”
“都是姊妹,能让我去舞剑吗?”
“可以啊,不嫌丢人就可以去。”文道清眼神澄澈,爽快应下。
唐晏放开自己的手嘟嘟囔囔走了。
楼内与想象的奢靡不同,处处古字兰花,二楼青纱与屏风相隔反而显得清雅,再往上是雅间,却也能瞧见楼内一层。
唐昭要三楼的位置,却被通知这位置早没了,她推出文道清,才得以去专门留给主家的雅间。
她坐在最佳观赏的位子,感叹下面的舞剑的真有两把刷子。
此时有人敲门进来询问是否要人作陪,萧徽看向文道清问她:“道清,你平时也找男子作陪吗?”
文道清有口难辩,连忙喊冤:“是之前那几个找的,我可从来没有找过!”
唐昭感受到崔瑛的视线,一叠声的“不要”。
“我们聚会要男人陪什么,无趣。”唐昭看下面舞剑道。
唐晏接道:“就是,哎,你们谁想去下面耍耍的,我一定陪……”
文道清熟练挑了酒食,直接戳穿她:“晏姐姐,不是你自己想去舞剑吗?”
唐晏哽住,怀疑地看过去,文道清那张无辜的脸再次发力,让人不知道说她什么,唐晏心道这个改性子改成芝麻馅元宵了吗?
“不如我们比一比,输的喝三杯!”唐晏仿佛豁出去喊道。
唐昭双眼放光,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准备好输了。
崔瑛嘴角扯了扯,对唐晏笑道:“表妹,舅母可知道你这么爱喝?”
“就是,堂妹你不要想了!”唐晏面色狰狞地对唐昭道。
美梦破碎,唐昭垮着脸,又被这一连串亲戚逗笑,随后雅间里的人都忍不住笑闹起来。
“荔枝酒都上了,总不能不喝吧。”唐昭摩挲着杯子道。
这杯子透着凉,空空的显得可怜。
因还是夏天,玉壶里的荔枝酒曾被装在酒坛,然后置于冰块中,如此一来更加凉爽适口,一股荔枝的清甜酝酿,香气勾人。
“这样,崔瑛陪你去试试,要是你输了我就喝一杯。”唐昭指着外面道。
唐晏气恼:“你只会奖励你自己,我不要面子啊!”
“那我与崔瑛比,世子先去玩玩如何?”萧徽找来一把剑,扔到唐晏跟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笃定她们定会接受。
唐晏拿着剑兴奋地下楼去了,剩下崔瑛挑眉道:“有何不可?”
萧徽要弹琴,崔瑛却选了耍枪。
“好,那我压崔瑛!”唐昭亲自倒了两杯酒。
“唔,那我压徽姐姐……”文道清接道。
萧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后高兴地摸了摸文道清的头。
两杯酒分到她们手中,崔瑛端着酒杯与她的酒杯相碰,眉目间是压不住的笑意:“承让。”
两人喝个酒莫名燃起来,一起出了雅间。
唐昭失笑摇头,趁机再给自己倒了一杯,喝进嘴里,宛如一颗新鲜荔枝在口中爆开,冰凉的酒仿佛滑过全身,顿时感觉清爽不已。
“嚯,你家酒有几分意思。”唐昭再续上一杯,夸赞道。
“殿下莫要贪杯呀,”文道清瞧唐昭继续喝于是劝道,“殿下喝酒会红脸的,她们到时候肯定会知道……”
“什么,怎么没人与我说……”唐昭摸上自己的脸,感觉稍微有点烫,喝完第三杯就停了,期待着待会儿不会被发现。
她全然没发现自己双眼朦胧,趴在窗上看完唐晏那一番表演,难得为她喝彩,扔下雅间里备的花。
这花是用来表达欣赏之意的,碰见有实力的就可以掷花,刚刚她就掷给过那舞剑的。
花轻轻落在台上,散了一两瓣,被唐晏高兴举起,对她招手。
如此高调引得不少人往这边看,有眼尖心明的早发现了她们的身份,也跟着喝彩掷花。
萧徽第二个上场,指尖拨弄琴弦,满楼皆是清扬之乐,还未结束朵朵花就从各方掷下,染她一身花香。
她也将唐昭掷下的花拾起,对雅间的方向轻笑。
“不愧是萧徽,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才情。”有人赞叹。
也有人打趣:“既是双壁,崔瑛不会也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