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早半跪着，与她平视，眼里满是焦急。

何煦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额头两侧粘着几绺头发，是被汗浸湿了的，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泫然欲泣的模样。

熊了了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轮椅上的女孩被一个半跪着，头发乱蓬蓬，穿得像刚下体育课的人拥着，根据风向和温度湿度等推测应该是卫早。

两人身后还站着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穿着衬衫，扣子解开了三四颗，皱巴巴的，是卫宵。

矮的那个不认识，穿着睡衣，脖子上还挂着耳机，面容稚嫩，鉴定完毕，未成年。

“哟，你家来的人还真不少。”

看到有人过来，卫早起身站在何煦身后，手自然地搭上了轮椅手把。

“了了，累坏了吧，”卫宵心疼地揽住熊了了的肩膀，见她面容疲倦，便问她要不要去吃夜宵。

熊了了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却也没拂开那人的手。

“这是煦煦的缴费单，要输液，交给你咯。”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卫早，熊了了欲言又止。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卫早点点头。

“行吧。”熊了了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何煦，心火直冲天灵盖。看看她那巴不得自己赶紧走的眼神。

算咯，走咯走咯，卫早还能把“战损版”何煦一个人丢在深夜的医院不成，自己还是别在这儿发光发热的好。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俩大灯泡，一块拎走得了。

护士给何煦扎了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

剩下两人。

何煦躺在病床上，她发着低烧，头昏昏胀胀，感觉意识不断沉浮。

吊瓶里的液体流的很慢，灯也有些晃眼，不过，她的胃疼缓解了许多。

卫早替她掖了掖被角，开口：“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卫早，你怎么会来，是了了告诉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