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跟卫早分别后,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到疗养院。
给白阿姨一个新年红包后,两人互道祝福。
白阿姨回家过年,疗养室只剩何煦和母亲两人。
她眼底有遮不住的哀伤,盯着窗外干枯的树枝出神。
她思念母亲,也思念卫早。
何煦年少时便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出事后自己勉强支撑到现在。
医院说母亲的情况越来越差,何煦也越来越消沉。
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卫早出现了,像从天而降的一束光。
她好像又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何煦想着又回过神儿来,拿出自己新买的睡衣。
依旧是明亮的浅鹅黄。
一边给母亲换上,一边喃喃自语:“妈妈,今年也给你买了新的睡衣哦,还是你最喜欢的颜色,要不要醒来看看呀。”
给池见星换完睡衣,何煦打算为她编一个小辫子。
她细细地说:“妈妈,我对喜欢的人表明了心意,她也很喜欢我,”
声音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妈妈,她叫卫早,是很优秀很漂亮的人,漂亮到什么程度呢,可以跟年轻时的你相比呀。”
“可是,我不敢完全接纳她,”何煦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怕她对我只是一时兴起,我接受不了再失去一个挚爱的人,”
何煦眼眶有点发红。
“妈妈,我只能尽量减少她和我感情之外的联系。”
“我们在一起渡过了一个月,我很依赖她,我也很不安,我怕她接受不了真正的我,怕她知道我的过去。”
她望着池见星沉睡着的面庞,编好最后一绺辫子,“妈妈,我不敢带她来见你,你会怪我吗?”
何煦在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只珍珠发夹,珍珠的色泽很好,一看便价值不菲。
“妈妈,这是你最喜欢的发夹。”
她小心地将夹子卡在池见星的发尾。
一转眼敲响了十二点的钟声,窗外响起层层烟花升空又绽放的声音。
何煦走到窗前,焰火照亮了整个院子,她回头望着母亲,轻轻说:“妈妈,新年快乐。”
接着闭上眼睛对着烟花许愿。
池见星的手指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再睁开眼,何煦接到了卫早的电话。
热烈的声音:“何煦,新年快乐呀!”
卫早的声音驱散了何煦眼里的忧伤,她温温柔柔地开口:“卫早,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