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消失的那个瞬间,空间里风云色变。巨大的菩提树瞬间枯萎,其上的叶子也迅速腐烂变得粘腻,勾粘在干枯的枝干上,缓慢的向下流淌。
天空也从一望无际的蓝变成诡异的绿色,或深或浅的绿加上看不清层叠的云一起堆积,竟让看的人莫名产生一股恶心。
咒灵没有人类的器官,但真人在看到的这一刻竟也感受到了一股反胃,他胸腔上下翻涌,吐出了一堆‘小人’。
真人看清了他吐出来了的东西,震惊的小退一步,又不巧踩到了那榕树旁的那条河上。
原本清澈见底的浅浅小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万丈深渊,只是一脚,那仿佛自带吸力的粘稠液体就直接将他吸了进去。
不过万幸的是,咒灵并不需要担心窒息的问题。
真人困惑的泡在水里,时不时还划拉一下。
生存不是问题,他最起码不会死。但问题是,他该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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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原本以为这是自己的考题的学生们眼看着那场骚乱的发生,还不等他们出手阻止,或通知辅助监督清场时,白波月就已然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咒灵。
然后,场面就突然变得滑稽起来。
那咒灵反看向白波月后,一人一咒灵不知道为啥突然双双停住。先不说在咒术师眼中那‘深情对望’有多诡异,就算是在普通人眼中,这个突然自说自话的伸出手,然后就那么凭空停住了的人也是非常奇怪的。
出于谨慎,伏黑惠拉住了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虎杖悠仁。
“月行动前已经打电话给过夏油先生了,月既然没让咱们去而是自己去了,就说明这个咒灵不是咱们能处理的,老实等着。”
跟着大人见过世面的伏黑惠是知道,自从10年前左右开始,有一批咒灵就像是进化了一样,总会出现些特别的。
会说话,会思考,比普通的咒灵更狡猾。
他目光锋锐,但被制止的虎杖悠仁心比较大,看过也就看过了。反而是他身后只是被目光撇到的吉野顺平,无助的打了个寒噤。
这个人,一定是校霸一类的角色吧。
对这类人特别恐惧的吉野顺平,又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往虎杖悠仁身后躲了躲。
“怎么了?”
一来就看到孩子们聚集在气球摊子前,夏油杰拨开人群走过来,身后的家入硝子紧紧跟着,再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人。
七海建人!
“七海先生!”伏黑惠微微有点激动。
七海先生一直是他的榜样,怎么说也是曾在四个前辈手下活了这么久的人,他的许多经验都值得伏黑惠学习,以至于只要是七海建人在的地方,伏黑惠都会非常主动的打招呼。
“啊,伏黑,晚上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学长们家里的这个男孩每次看到他都这么激动,但七海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有问必答。
但现在,显然不是能愉快聊天的时间。
“怎么回事?”夏油杰又问了一遍。
孩子中第二稳重的美美子轻声向他讲述了全程,夏油杰额间的眉头蹙起,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二话不说,他先拿出手机和白波月现在滑稽的样子合了个影。然后他轻咳一声,收好手机,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走上前。
那个咒灵身上一直在持续输出着咒力,一看就知道是在一直使用术式的,但月又没有受伤,也没什么咒力波动。
围着他们又转了一圈后,夏油杰决定自己也上手摸一下。
确认自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后,他就让七海建人带来的辅助监督把场地控制起来,帐也随之撑开。
他伸出手,确认用咒力包裹好后,他握住了白波月裸露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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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这水很神奇,他能吞噬对空间和时间的感知。
就像现在,真人并不清楚他到底沉下去多深了一样。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开始边下沉边给自己编小辫的时候,水突然又变回了原本干净清澈的模样,就连深度也变得刚能没过小腿。
他惊喜的睁大眼睛,嗖一下从水里蹦出来,没看路,差点就撞在了一个黑发男人的身上。
嗯?
这里来新人了?
“噢噢噢哦哦!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真是个值得庆祝的事呢!”他把自己的两只手变成花球,甩着胳膊,跳着啦啦操。
刚刚那一下触碰他并没有发动术式,但那短短接触时的咒力流动让真人意识到,这个空间里也是可以使用术式的,于是他蠢蠢欲动。
那个坐在那的人他不敢试探,这个人还不能试试手吗?
夏油杰看到,夏油杰震惊,夏油杰不解,夏油杰质疑。
这个跳啦啦操的不是外面的那个咒灵吗,这里又是哪里?
难不成,这是月的领域?
“你是谁,这是哪儿。”这个问题今天是不是出现的次数有点太多了。
但,好问题!
比他来的更早的真人也想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呀,这里是哪里啊?”他嘴上说着,手上还不老实的想去触碰夏油杰。
坐在那儿的惹不起,惹惹这个新来的。
真人跃跃欲试,而被触碰的夏油杰也跃跃欲试。
虽然不清楚这里是哪里,但进来之前他没看错的话,这个咒灵是个特级。那这就应该是白波月喊他过来的闪光宝可梦了?
看到这个咒灵在主动的接触自己,这在夏油杰眼中和羊羔自己跳上烤架没有什么区别。
烤全羊吗,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