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没病,那日也没病,我问你你哪里配得上小沈大人,告诉我,你哪里配得上。”
话音刚落,原本被宋玉行挡在身后的小沈大人,忽而站至他一旁,想要把姜兰知的胳膊从他手中拽出。
“他不需要配得上我,我喜欢他就够了。”
宋玉行闻言,怒气非但未消,反而更甚几分,他都被此话听笑了,侧目过去看着小沈大人脸上满是担忧兰知会不会被他拽出问题的神色。
他可从未见过脸色惊慌的小沈大人,今日他好大的福气,居然见到了。宋玉行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又重几分。
“我教育我的学生,怎么,小沈大人也要横插一脚吗?”宋玉行话声淡淡,仿若复了理智。
他说完就盯着小沈大人,静等下话。
“我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自然也敬重您是兰知老师,对您多加忍让。现如今兰知已然出师,他只不过和我在一起,又并非什么触犯天条,您又何必如此折磨人呢。”
宋玉行与小沈大人四目相视,他瞅着她眼中坚定,在为一人开脱。
宋玉行心中心中怒火越烧越旺,理智早已焚烧殆尽,剩下的只有原始掠夺,他嘴唇缓勾,眼神却十分冰冷。
“好啊,小沈大人执意为我这学生开脱,也不是不可,那就牢请小沈大人和我走一趟,我有话想对小沈大人说。”
旋即,宋玉行松开姜兰知的胳膊时,顺带将人推到在地,继而迅速拉着小沈大人手腕,将她拉去一个隐秘地方。
这地方依山傍水,鸟语花香,是此山头最适合幽会之地。
宋玉行骤然停脚转身,惯性使然,小沈大人不曾知晓要停,一下撞在他怀中,他双手迅速将人搂在怀中。
“小沈大人如此投怀送抱,莫不是也喜欢我。”宋玉行甚至丝毫不怀疑他斩钉截铁地说的这话。
他抬手将小沈大人欲抬起反驳他话的脑袋摁在他心口上,坦白讲道:“你听,我这心跳在为小沈大人而跳。”
话毕,宋玉行终于开心一笑,一抹笑容里藏着几分坦然,小沈大人在他怀中挣脱不开,话声顺着他心尖直窜而上。
“宋少府,你无耻之尤!登徒浪子,你不得好死。”小沈大人这会儿不管不顾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一气之下在他腰际狠狠掐了一把。
她头顶传来一阵轻嘶。
宋玉行松开手,却未完全放开,单手力气带着她一转,小沈大人后脊便抵在一棵百年老树的树干上。
他另只空出的手也没闲着,抬手轻抚过刚小沈大人被他揽在怀中,继而散乱的发丝,目光灼灼凝在小沈大人极度不悦的眸色里,映着他一脸祥和,却始终倔强地在问“你为何不肯选我。”
宋玉行声音复了柔和,“我不比兰知喜欢小沈大人少分毫,他能不能和你走向最后,我不清楚。可若小沈大人选我,我定然不会给沈家带去一丝一毫麻烦。”
“小沈大人要不要试试,和我在一起。”
小沈大人眼珠子不断转动,她刚都听到了些什么东西,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眼前人疯了。
“这难道不是□□吗,宋玉行。我喜欢你的学生,你这是让我放弃他,来喜欢你妈?你可是我和兰知都敬重的长辈。”
小沈大人这话,完全不是在将宋玉行理智拉回,而是字字利如刀尖刺向宋玉行心里。
宋玉行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长辈,晚辈。
他何时说过自己是小沈大人长辈了。
宋玉行眸色陡然一暗,一句长辈仿佛刺穿了他心脏,让他再无一点余力去和小沈大人硬碰硬,继而他头埋在小沈大人肩膀上哭起来。
哭腔阵阵,无比执拗。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你长辈,你不能因为我年纪大就欺负我。我错了,是我的错。如果当时并非我碰掉你的桃花;如果我不是一意要遵守寒微表率之约;如果我能早迈出一步,那今日在林中幽会的就是你我。”
“我真的错了,我求你不要喜欢兰知,来喜欢我好不好。”
许是宋玉行把小沈大人抵在树干前的力气小了许多,他一下就被小沈大人推开了,他脸上泪痕遍布,双眼泛红泛怜。
宋玉行泪眼清晰可见小沈大人眼中满是无语,甚至脸上的冷漠疏离让他感到十分陌生,这甚至都不是素日里她一贯所露的平和,他亲眼亲耳听到她说。
“你就是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什么温吞君子,寒门表率,真是下流之徒。”
“不,我不是。我不是!”宋玉行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口中大喊着。月色攀延在他五官上,那眸上长睫沾着湿润,眼神里残留着梦境里,生怕小沈大人不信任他的恐慌,甚至脸上新落的泪痕覆了已干涸的泪迹。
他心慌乱不堪,仿若尚置身梦境。待他缓过神来,惊觉手中还搂着一个引枕,下一秒引枕便被他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