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也好,最近这里的血腥气,不易让他沾染。”杨慕灵优雅的坐着,始终保持冷静掌控着节奏,任谁都看不出她刚刚进行过一场厮杀,手起刀落取走别人的性命,只为复仇毕竟缺少来源,雇佣杀人,组织也做。
“神契的成员为了复仇,来来回回死亡离开,目前人员缩减,备选人要继续挑。”
“这群雇佣兵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只信你。”杨慕灵换了个环胸的姿势,微偏头,眼眸中暗藏着饶有兴味,看着对方。“你明白吗?”
“谢琳和周飞还在考核,如果他们能逃避警方的问责,可以考虑收纳。”张斯年用词精准且富有逻辑性。“华国还是太严了,不进入,也许更好。”
“其他人选,我会走一趟东南,挑选合适的成员加入。”
与此同时,陈风竹和沈忆也没有闲着。
他们发送加密软件给对方,运行预先植入微型遥控器的木马程序,删除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文件数据。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戴上手套,先用鲁米诺试剂仔细擦拭可能残留指纹的物体表面,再用特殊清洁剂清理地面脚印,甚至用风机吹散灰尘,确保不留痕迹,随后动作熟练地离开荒岛。
沈忆和陈风竹下了船,将船还给码头的船家,背着包离开,鞋底的尘土随着他们的动作掉落在地。
“你欠的债,该还了。”沈翊再次复述了一遍这个话,这个话中透出的纠葛,让案件似乎有了明确的指向。
“沈老师,吃饭还在想问题呢。”白黎和萧禹打好饭坐在他对面。“秦专员刚才接了个电话后一直没有回来,还有叶悦星,筛查流水了,期望能有好消息回来吧。”
“白法医、萧萧。”李晗打好饭准备找位置坐下,看到了坐在一起沈翊三人,也走了过来。
“小晗。”萧禹眼中浮现笑意。“你和林队那边怎么样?”
“调了资料,林队发现周飞的老婆死亡不太对劲,中午都没吃,带着谭可跑去安涌市,说要实时问一下当年的事。”李晗夹了一口菜,嘴里被塞得满满的,一边吃一边说。
“萧萧,你之前和路队联合网安部,衔接的信息,有一块我有点没懂,能不能等下,来看一下?”
“可以,等会我抽空去看看。”萧禹用左手挽住右边的刘海,不让它碍她吃饭,一口答应了下来。
“嗯,我把我们大致了解的信息,跟路队说一声,有目的向的侦查,比盲目的大海捞针更精准。”沈翊挖起碗里的玉米,塞了一口,拿起手机给路海洲打电话。
“我觉得可以。”萧禹和白黎齐点了点头。
“路队,我们刚刚从邱嫣死亡回看,发先了一条未知信息‘你欠的债,该还了’。”随后,沈翊用简短明了的表达给路海洲讲述了他们的发现还有对受害者中毒的猜想。
在会议上,他们原本认为凶手的首要目标是王夏诚,毕竟王夏诚的伤口极具指向性,与凶手的凶杀作案心理吻合,然而,随着这条短信的出现,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案件,因此决定先从邱嫣的线索入手。
“你想让我们先针对邱嫣入手?”路海洲第一时间接起电话,默默听完沈翊的话,他的声音伴随着嘈杂传来。“凶手可能自认为是正义的执行者?”
“对,我觉得,凶手非常专业,极有可能是被人雇凶的,再考虑到9月19号神明诞生日,他们被聚集上了游艇,今天23号则是丰收日,可能还会继续作案。”沈翊放慢呼吸,他虽然是推测,却说得斩钉截铁。
“那也就是说,游艇上还会再出现死亡?”
天空上,白云悠悠的飘荡,路海洲和齐回轩的背影对着琴海大学的校门,被拉得长长,他们已经到达了琴海,高大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威严,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权威,轻柔的云朵似乎也承载着无数过往的故事。
“不管是排查的线索还是审讯,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路海洲的脸上挂上了沉重,和齐回轩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他的语气凝重。
“沈翊,你身边有其他人吗?”
“没有。”沈翊听到这话,收起饭盒,起身走到了空旷的大树下,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开会前,你不是想了解我们之前配合网安部侦查的事吗?对方的技术确实很高级,不过萧禹也利用了他们残留的数据,确定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个组织,并且我们突击审讯了齐爱吴,通过让她操作电脑复刻手法,撬开了她的嘴。”
“她对我们说,五年前她通过发布帖子,引来了一人私信,对方给了她一个地址下载,授权给她进入后是一个网页包装的聊天软件,名叫神契,图标像倒写的花体字g,界面设计简洁却又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他们承诺可以帮助他们甚至是替他们报仇。”
“不过现在,对方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同一个地址让她再下载,就已经无法访问了。”路海洲压低了声音,这并不是他想故弄玄虚,而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我不得不承认,齐爱吴非常狡猾,不拿出实质性证据,她不会开口。”
沈翊听到他的话瞪圆了双眼,这两起案件果然有联系,这背后可能就藏匿着一个犯罪组织!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大拇指不停地摩挲着指节,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所以,你担心齐爱吴目前供出来,还只是片段,她还没有说全?你怀疑谁?”沈翊的脑海中接连闪过他与大家的相处,眼底生出一丝疑惑但又没有头绪,陷入了沉思,同时,他内心深处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多观察。”路海洲脑海中闪过林队、谭可和荣松阳的名字,他不禁皱了皱眉,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把这份怀疑暂时压在心底,电话里毕竟不好多说,他也不想随便怀疑,最终,他沉默片刻,轻声道。“特别是那些和齐爱吴接触较多的人,如果可以,我......算了,游艇案结束再细聊吧。”
“嗯”
路海洲的一番话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抑在沈翊的胸口。
他在市局体会到了同事间的战友情,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怀疑任何一个人,不论怀疑谁,都是在天平的两端增加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