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情侣一样,一起吃饭、看电影,偶尔也会出去逛景点。”
“这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你认识的。” 沈翊突然改变话题,抽出一张画像,赫然就是他从景点人员描述中画像的图片。
“......不认识”谢琳暗自吞了口水握紧双手,摇头否认。
“谢琳,你再好好想想,说实话对你有好处。”林国驹收回眼神,点点头继续追问。“周飞也在隔壁,一人开口,刑罚就不一样了。”
“在饭店,你表现的慌张,怎么回事?”林国驹双眼直视她。
“呃,我......”谢琳有些犹豫。“哦,出景区时他不是警察吗,我见过他。”
“你的意思是,你在景区见过他?”林国驹不咸不淡的问。
“刚刚你不是说没见过吗。”
“景内景外?晚上还是下午?出口还是进门口?”沈翊接话连续抛出问题,话语顿挫有力,足够清晰。
“是我记错了。”谢琳嘴角勉强挤出笑容。“景内。出门口。”
“出门口......你团购发现伍康也在,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司法不是已经判过了吗。”这种事谢琳撒谎便会拆穿,伍康的卷宗还在警察局呢。
“没有因伍康对你母亲遭成死亡,而对他起杀意!”见谢琳还是不肯说实话,林国驹再次询问。
“没有。”谢琳否认。
“你说谢谢周飞,在谢什么?”
“谢他爱我嘛。警官不会连这种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也要插手吧。”谢琳语气一沉。
谢琳除了有些紧张,回答的基本无错,明明有破绽,却咬死不承认,沈翊和林国驹决定先晾晾对方,去另一个询问室看周飞询问情况。
“你和谢琳交往了6个月,大了她一轮,怎么遇到的?”
“是一个下雨天,我看到了她,她站在雨下屋檐,一身黑衣,美得锋利,好似割穿了我的灵魂,我对她一见钟情又刚好带了伞,便和她共用了。”周飞双手交叉,深情款款的开口。“警官说错了,是五个月。”
“这两人你认识?”关洪拿出画像,立给他看,观察他的表情。“你女朋友说你们在进门口见过他们,是吗?”
“是,他们是警察。”周飞抿着嘴眼睛往上移回忆,然后点头。
“谢琳是否因为伍康对她母亲造成死亡,而对他起杀意!而你,则是她的帮凶?”关洪继续追问。
“没有。”周飞否认,双手紧紧抓住椅子,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遵纪守法,司法既然判过了,那我们也就这样了。”
“谢琳说谢谢你,谢你什么?”谭可问他。
“谢我爱她吧。”周飞语气一沉,身体坐正。
“那谢你们自己呢?”
“谢我们自己追求爱的勇气,才有机会在一起。”关洪看着他,默然,通过这些对话,可以看出周飞是提前了解过警方的,但这也是问题,什么人会提前串词?
“如果是个人问题,我有权保持沉默。”
沈翊和林国驹出了询问室来到会议厅,没有确凿和关联证据,法院驳回对两人手机进行取证的申请,他们需要重新梳理信息。
“首先这5个人,只有谢琳与伍康有情感纠葛,谢琳对她母亲有很深的感情,她可能有不满意的嫌疑,周飞。”林国驹在白板上把谢琳和周飞写了出来,顺手就在周飞的名字上画了一道圈,下面补充上了周飞的前任。
“谢琳和周飞是一对情侣,周飞的前任妻子去世了十一年,几月前,他遇到了谢琳,从表现上看他现在对谢琳深情款款。”
林国驹叉腰站在白板前,默默思索,谢琳两人自然流畅,甚至在提到恋爱关系时,还能努力回忆并试图让自己的回答显得真实。“刻意的配合。”
“对,林队说得没错,看这记录,周飞两人真是配合默契,我和松阳明明隔绝了两人交流,我就不懂了。”谭可挎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脸。
“还有谢琳不合时宜的放松,这种默契,可能是他们事先商量好如何回答我们问题,来掩盖他们的真实情况,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是一种预谋的应对策略。”沈翊用笔帽在谢琳和周飞的照片下面敲了敲,利落写下‘预谋的应对策略’这个词,目光沉沉。“谢琳和周飞没有案底,是自学还是谁交的?”
“继续。”林国驹眨巴眼换了个姿势,摸了摸口袋,抽出一根烟,没有抽,只是环着手,思绪在跟着沈翊的走。
“凶手?”沈翊画了一道红圈,在关系的箭头上画上了问号。“短暂的愣神和刻意镇定,表现出强烈的心理防御机制,可能她潜意识里明白某种关联,但又不想暴露出来,所以通过放松,试图让我们觉得她没有问题,可身体却无法完全控制这种情绪的流露。”
“对,周飞在回答问题时,有双手紧紧抓住椅子身体微微前倾,这种身体语言,也能反映出他的潜在攻击性行为,他可能在潜意识里感到威胁,我见过太多这种嫌疑人了。”关洪点点头,随后又叹息了一声。“这是他们对警方的调查产生的一种本能反应,他们大多认为我们的调查对他们构成了威胁,所以用这种攻击性姿势保护自己或他人。”
“这么说,两人确实有很大的嫌疑。”荣松阳靠在桌上,听着大家的推理,开口。“那我们还应该继续盯吧。”
“盯!你和谭可还是继续盯着对方,有什么你们知会我们?”林国驹整合了一下目前的信息,重重的点头,两人不清不楚的回答和预谋的应对策略,反常表现,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嫌疑。
“他们与伍康的失踪事件肯定存在某种关联,或者说,直接或间接地参与了伍康的失踪事件,最少对事件的发生有一定的了解。”
“好。”
“小翊,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还有什么被他们忽略了吗?沈翊审视着几人的关系网,周飞对谢琳,毋庸置疑是比较亲密、比较默契,就像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衔接,不像那么简单的情感伪装,略带狐疑的目光放在了周飞前任-丁蓉身上。
“我觉得可以查查丁蓉,周飞的前任。”
“人性是复杂多面的,就像钻石,经过不同的雕琢,折射出不同的光芒也各不相同,有人因热爱而聚,有人因仇恨而合,也有人因好奇而靠近,但无论动机如何,总有一个交汇点,如果能找到这个点,突破口也许就找到了。”沈翊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人性的迷雾。
“确实,这么多年的案子破下来,人心态各异,但双人以上的嫌疑人之间,大多能找到交汇点。”林国驹放下手,突然间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消息,找到了伍康的尸体。林国驹的脸色微微一沉,将消息告诉了沈翊。
“搜救队找到了尸体,白黎已经过去了,等白黎的报告吧,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我们再去景点四周复查,不可能只有景点大门一个监控能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