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集团如那些老牌集团一样，随着掌舵人的辉煌而辉煌过，而也随着掌舵人的年华不再，而变得沉重，甚至往江河日下的方向发展。

短暂在职业经理人和李赫等人的介入下，改弦易张，有过好转的势头。

可惜李赫和李翼闹翻之后，李翼第一次产生危机感，他重握大权，职业经理人迅速被边缘化，那一套东西被放弃。

直到五年后的今天，过去那些危言耸听，预测中的危机，正一个个兑现，李翼极力支撑，想像过去几十年那样力挽狂澜，可惜势头过去了，不过是勉力支撑。

成功过的人，往往会陷入过去的惯性成功模式里。刚愎自用的人，更是不容有人质疑。越来越难看的业绩报告，隐隐要碾下来的危机，股东们敢怒不敢言。

这几年李赫却又爬起来了，他的公司不能跟L集团的医药产业比规模，更遑论L集团，但他几乎白手起家。这种魄力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能给集团带来的一丝改变的希望。

L集团股东大会一年开一次，由于上半年财报难看，几个持股机构要求召开临时大会，说明下半年业绩改善计划。

L集团会议室内，两排人满满围坐在长条会议桌前，神色紧张。

“这些商业地产项目，账上计提35%减值处理，减得有些夸张远超同行业水平，大刀阔斧？”

外部投资机构，对李翼的专制专横一向是不满意的，别人不敢说的话，他们敢说，他们还非得大声说。

李翼面不改色看向这个投资人，正欲反驳两句，李曦却率先发话，“几个体量相当的公司，同类产业基本都这样操作的。去年该减的没减，今年再不大刀阔斧，很容易被监管部门盯上，如果被发函问询反而被动。”

“你是...？”

李曦被呲了一嘴有些不满，继续说，“这些项目当初拿的时候也是股东决策过的，商业地产下行期，各家都在承压。”

投资人不屑一顾，“CBD这个项目出租率不超过40%，现金流连续12个月为负，怎么不考虑卖掉？”

CBD的商业建筑算得上是L集团辉煌历史的象征，哪家老牌集团没在CBD有几栋楼，光感情上，李翼也接受不了卖掉，更何况地产不景气的时候，只能贱卖，那更是不值得。

李曦当即只能硬着头皮接话，“这事我们不在临时会议上讨论。”

李翼顺势稍作安抚，“也要客观看待，医药板块上半年还不错嘛，总的营收还是涨的，下半年减值速度没这么快，整年净利润应该有改善。”

长桌上围满的股东，一半姓李的，一半是外人，李家给股东交代完业绩都有些心力交瘁。

会后几个外部投资机构代表，拉着李翼聊。会上剑拔弩张，那是回去给各方交代，下了商场，都换了副面容。

投资人笑笑调侃，“李总的公子，现在名头大得很，今天怎么没来？”

——

“李总？”

“大伯！”

开完会，李曦给李翼汇报医药产业的基本情况。李翼却坐在办公桌内陷入沉思，李曦忍不住叫他，他这才如梦初醒摆摆手示意他开始。

“从数据来看，上半年原材料出口业务增长30%，但主要是因为下半年政策不确定，当地进口关税存在提高风险，海外客户提前下单的原因，业绩提前兑现，下半年这一块儿应该保持不了这样的增速。”

半年业绩较去年同比是增长的，披露后集团股价不增反减也是这个原因，业务结构不被资本市场偏好，短期内业绩增长不可持续。

李翼轻微皱眉，“回购这事进展怎么样了？”

这半年来股票市场整体行情好，但L集团股票一直阴跌，李翼让李曦推动回购，但这事要通过董事会审议，流程上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