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做?”
他偏过头来,表情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赵翎点了点头,“味道怎么样?”
李沉萧从咸麻交杂的舌尖挤出一个笑来,“不错,很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真的?”赵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她喜笑颜开,掩不住地兴奋道,“你要是喜欢,我明儿接着做!”
她话音刚落,李沉萧便被嘴里的茶水呛了一口,连连摆手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
赵翎不明所以,李沉萧顾不得许多,立马换上笑容解释道,“这种事儿交给厨房的人做就好,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一番甜言蜜语,甚至还艰辛地用左手给赵翎夹菜,哄得她很快便将这件事儿置之脑后。
李沉萧在心中暗自祈祷,她可千万别再想不开去厨房了。
秋叶凄凄,天气愈发冷了起来。
府里的丫鬟懒得走动,相互推脱,过了午时还没将饭送来,赵翎便亲自走了一趟。
她一回来便见李沉萧在书房坐着,早晨他去了趟寒铁营,这会儿才回来。
李沉萧一见她忙迎了上去。
“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凉?”
自从上次在雁鸣塔上坠下之后,李沉萧便一直叫大夫帮着赵翎调养,没曾想吃了这么久的药,她的身子还是这样不见起色。
赵翎缩回了手,笑道,“多少年了,一直都这样,哪儿能这么快见好啊?”
“自己也不知道将息着,”李沉萧埋怨道,看了一眼食盒,“宅中的事我管的少,那些丫头婆子最爱欺软怕硬,你不必对他们心软,下回再遇到这种事,该罚便罚。”
“知道知道,”赵翎怕他再啰嗦,忙搀着他在一旁临窗的矮桌前坐下。“我在这儿坐着看了一上午的书,实在闷得慌,才想着出去走动走动。”
“这么无聊,不如我将你那好姐妹也调来府中与你作伴如何?”
“真的?”
赵翎惊喜道。
“那是自然,我还能蒙你不成。”
“那、那我先回去问问她?若她同意,你再把她调来。”
李沉萧笑道,“她岂会不同意?”
“怎么不会?将军以为人人都对这宁王府趋之若鹜吗?再说,她待在寒铁营,好歹离韩钺近些,或许还新鲜,若随我在这儿,恐怕也闷得慌。”
李沉萧知道她对自己多有不满。
也许是心底恐惧作祟,也许是依旧俗难改,他从来不许赵翎单独上街。
“好好好,都依你,你写一封信去,先问过她再做打算。”
赵翎轻哼一声,无论大小事务,他看似都对自己关怀备至,可心里隐约总觉得有根刺横着,让她惶恐难安。
忽然,窗外数点晶莹悠飏,朔风凛凛号空。
“下雪了。”
两人看向窗外,参差的雪花如玉屑般飘扬落下,随风而起,向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