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翎从睡梦中醒来,门被人敲得哐哐作响,声音不大,却很急促。来人还刻意压低了声音说着些什么。
“赵姑娘!赵姑娘!你醒醒!”
赵翎披上外衣去开门,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尘。
“怎么了?”
燕尘面色匆忙,一看就是有要紧的事。
“是墨然!”燕尘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房门,也顾不得许多了,“他被将军叫了进去,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他一脸焦急,显然是在担心墨然。
赵翎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可看他的神情,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她踏出一步,看向李沉萧灯火黯淡的书房,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李沉萧的声音。
“什么事?”
他声音低沉浑厚,纵然听不出喜怒,也让人生出莫名的压迫感。
“是我。”
听到赵翎的声音,李沉萧先是一愣,而后皱起了眉头。
“你来做什么?”
他突然打开了门,看起来有点生气,赵翎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我......”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李沉萧,视线余光就瞥到了背对着她跪在书房中的墨然。
他头垂着,跪姿也远不如最开始那般挺拔,裸露的脊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鞭痕,还有几道发紫的瘀痕,不知是什么伤的。
李沉萧瞟到赵翎身后的燕尘,他早已识趣地低头跪下。
李沉萧瞪了他一眼,才和身前的赵翎对视。
赵翎低下头,后退两步,跪地俯身道:“还请将军饶过墨统领。”
李沉萧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将赵翎扶了起来。
“你的伤好全了吗?也不好好休息,穿得这么单薄就出来。”
他语气嗔怒,满脸的不满与担忧。
“不碍事。”
赵翎说着裹紧了外衣,李沉萧也放下了手。
“回去休息。”
他说完就要抬脚进去。
“将军!”赵翎连忙拉住他,“还望您能饶过墨统领一次。”
李沉萧转过身来,不解道:“他差点害死你,你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赵翎沉默了片刻,道,“墨统领职责所在。况且,要害死我的人也不是他。”
她句句有理,却让李沉萧火大不已。
“你倒是会替别人着想,那你自己呢?穆三娘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求情?他把你打发去城南看守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找我求情?”
赵翎低头不语。
李沉萧哼了一声,满肚子的火,“你们一个两个——”
他说着又瞥到了院中跪着的燕尘。
“——三个!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啊。”
燕尘俯身道:“将军息怒!”
李沉萧看了赵翎一眼,转身关上了门。
燕尘连忙起身跑上前来,却也被关在门外。
看来终究是徒劳。
“实在抱歉,我也无能为力。”
燕尘摇了摇头,“是我该道歉才对,麻烦你了。”
他话音刚落,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