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无影令魔忌守在南越,一来是为护住南越子民,二来是截断来往书信以瞒住音瑶。
魔忌料到了这一天,他已想到了应对之策。
卫帝离开南境后,乌莫、华阴诸城多次集结军队强攻南越,奈何阿宁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拦截,上万大军竟不敢轻举妄动。
士兵们都被揍出了阴影,一见阿宁便匆匆下令后撤,修行者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没人敢上前挑战,也没人能踏入城中半步。
楚格夫妇偶然听到修行者们说起阿宁,这才知道她如今身在难舍城。
楚家欲动身前往北漠,临走之际,夫妇俩总想着能再见阿宁一面。
环夫人写了封信,再暗中派人快马送到南越城下,阿宁收到了信。
阿宁心中不舍,机缘巧合下竟施展出了大阵海烟罗,此阵乃有情决中至玄至高之阵,就这么水灵灵的成功了,阿宁着实没想过。
大阵成功护住了南越城池,几乎毫无破绽,阿宁满意极了,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乌莫城。
“姐姐!阿格少爷!”阿宁一路大声嚷嚷着跑进楚家。
楚格夫妇激动不已出门迎接,楚元却眉头紧锁。
三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环夫人为阿宁挑选了许多衣裳首饰。
环夫人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关切问道:“妹妹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阿宁吞吞吐吐道:“姐姐不知,我……我树敌太多,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楚格若无其事道:“那一定是他们的问题,阿宁姑娘只管去做就好了,我们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会永远支持你!”
“夫君说得对,而且就算妹妹不在姐姐身旁,我们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妹妹不必放在心上!”
阿宁豁然开朗,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大姑娘。
隔日一早,阿宁目送姐姐一家出了城,就像当初在京城时那样,唯一不同的是,阿宁不再像当初那般失落了。
“从今往后,本姑娘若是有了想见的人,天南地北都阻止不了,我要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她想。
……
永卫阁阁顶,无影透过雪花紧盯着不远处那座号称天下第一阁的无极阁。
无极阁下不知埋葬了多少妖族子民,终有一天,无影要亲手毁了这座象征着妖族耻辱与灾难的阁楼。
魔忌受命而来,无影二话不说重重的给了他一巴掌。
魔忌叩首道:“主人息怒!”
无影怒视他道:“本座让你守好南越、截获书信,你却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本座要你何用?”
魔忌叩首不起,颤颤巍巍道:“主人,属下一直按您的吩咐去做的,可是,那个妖女一直守在南越,书信一事被她发现了端倪,属下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请主人降罪!”
无影紧握拳头:“倒是忘了他,傅行舟,若阿音有什么闪失,本座定要让你陪葬!”
无苦立刻出言阻止道:“不可,影啊影,堕神傅行舟以后对我们有大用,龙域之门也要借他之手,你万万不可冲动,再给本尊一点时间!”
无影道:“给他时间?你能保他不与我为敌?”
无苦胸有成竹道:“当然,这堕神傅行舟与北玄有着深仇大恨!”
无苦接着说:“魔忌,你速速回去暗中告诉那姑娘,就说她的朋友入炼丹府成了阉人!”
“属下遵命!”魔忌领命而去。
无影回到府里为手环续了法力,便安静的坐在床头陪着音瑶。
不知过了多久,音瑶终于醒了过来。
无影眼神闪躲,不敢与音瑶对视。
音瑶艰难坐起身:“国师大人,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南越究竟怎样了?我哥哥他究竟去了哪儿?”
“你放心阿音,南越一切都好,你哥哥他只是暂时离开了难舍城,要不了多久……”
“你还在骗我!”音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国师大人,其实我知道的,难舍城那位不是我哥哥对不对,我哥哥他怎么会和大卫的人走得那么近,他最恨你们了!”
无影沉默不语,他知道他的阿音那么聪明,迟早有一天会想明白一切吧!
“就算哥哥是被你们胁迫的,可他怎么会忘记爹娘葬在哪里,她怎么会连我的生辰都不记得了,那天是娘的忌日啊!国师大人你不知道,其实出嫁的那天也是我的生辰,我最恨那一天了,所以我在那天嫁给了自己的仇人!”
无影一把抱住了她:“对不起阿音!对不起!”
音瑶眼含热泪:“国师大人,我哥哥是不是已经……其实难舍城那个人是你对嘛?王舍城的那个人也是你对嘛?”
无影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是我!都是我!对不起阿音,是我欺骗了你!”
音瑶并没有挣脱,而是任凭眼泪一滴一滴打在无影身上。
一遍又一遍感受着音瑶微弱的心气,感受着她冰冷的身体,无影悲痛欲绝,仇恨与不甘宛如一株盛放的并蒂花,肆意的冲击着他体内的魔珠,魔珠剧烈的颤抖着,似要炸出他的胸膛。
无苦大惊,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炼制的魔珠,此刻正以一种不可名状的速度接近那至高无上的大修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