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临城里,大部分人因疫病陷入癫狂,甚至当街互杀,场面惨不忍睹。
依依和卫通在霍青的帮助下将尚未出现疫病症状的百姓安置在驻军大营。
卫通也是没有办法才找到的霍青,好在其父卫殷早早就与霍青通过信。
阿宁御剑行至边临,目睹城内士兵蒙面持刀将一批批瘟疫病人驱赶出城。
她万般不忍可又无能为力。
经过打听,她来到了军营上空呼喊依依的名字。
依依听见后迅速跑出,远远看到了她。
依依难掩激动,操纵着她送的木剑摇摇晃晃上天相迎。
“师父!师父!”依依喜极而泣,与师父紧紧拥抱在一起。
“师父,你没受伤吧?”
阿宁松了口气,打趣道:“傻徒儿,初见你时可是蛮横跋扈的很勒,这么现在动不动就抹眼泪?”
依依摇了摇头,故作要强说:“才没有,师父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怎么会?”阿宁十分欣慰的看着依依脚下的木剑,“看样子已经学会了御剑术,不愧是为师的徒弟。”
依依说:“多亏有师父的教导,自从来到这儿,看着这里的一切,我终于能感受到了师父所坚定的有情道法,慢慢的也施展出了法力,尽管只有一点点,从今以后,徒儿也可以用法术帮助师父了!”
阿宁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一刻,无论往后还能不能有幸遇到良师,对她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
“好徒儿,这座城太危险,师父又不在身边,你……可得保护好自己!”
阿宁原想将二人带离这是非之地,可如今看着依依一步步成长起来,她改变了想法。
或许自己应该让依依和卫通去领悟他们自己的道,这一刻她是这么认为的。
卫通疑惑不解:“姐姐,你这是又要急着走?”
阿宁皱起眉:“城中瘟疫一日不除,姐姐心中难安!”
“可师父……”
“好徒儿!”阿宁打断她的话:“师父有要紧事要去做,等师父办好了事便回来接你们。”
“师父,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为师知道的!”
……
等交代好一切,阿宁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边临,她决不会让南境就这么毁掉。
南越境内,奉太后已调重兵清点王舍城,凡城中疫病者皆被驱赶出城或被生生掩埋。
王舍城金陵府,音瑶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自圣上下旨以来,所有人都在恭喜她,连平日里对她冷言冷语的继母奉太后也费尽心思讨好她,一心一意盼着她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
大卫朝接亲的队伍已经出发,由兵甲司司长霍青与国师无影亲自带队。
而在三阴山脚下,阿宁遇到了除妖师祁枫,并向他坦白了自己在山上碰到的怪人怪事。
祁枫半信半疑,在这凡间,能让三阴神庙掌门人冷乾亲自下跪的人,恐怕只有当今圣上。
阿宁计划用易容术混上山一探究竟,祁枫心动了,可这易容术难以操控,阿宁化成男童后还能以假乱真,而祁枫那一副挺拔的身躯,即便换了脸也难以令人信服。
阿宁诚恳请求他道:“烦请祁公子帮我保密,协助我混进神庙一探究竟!”
祁枫思索一阵儿后应允道:“若瘟疫当真出自三阴神庙,除妖司自有义务收服这群害群之马,姑娘言之凿凿,本首领便助你进去又何妨,不过若姑娘猜测有误,还请不要连累我除妖司!”
阿宁毫无迟疑答应了他。
午时,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儿带着他十岁的孙子小满去到了小阴村避难。
老头四处敲门要饭,即便被人欺凌也不还手,晚上爷孙俩就住在石板上,就这样过了两日,一村民领着一个修行者找到了他。
修行者捏了捏小满的脸,温和可亲道:“老人家,我们是三阴神庙的修行者,且问问你这孩儿几岁了?”
老人咳了几声:“仙人有礼了,我家孩儿今年刚满十岁,仙人问这个干嘛?”
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岁!这小孩长得可真快,就是看着有一丝虚弱!如果能去修行,今后定然是不世之才!”
老人长叹一气:“饭都没得吃当然虚弱,有什么办法,摊上了我这么个爷爷!”
“不如这样!”修行者试探问:“不如将小阿瞒送到我们三阴神庙去修行,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还能学法术。”
老人皱了皱眉,良久才开口道:“可老朽听说你们招弟子要净身?”
“啊!”小满听罢不禁大喊,“我不要爷爷!”
修行者苦笑一声:“你带在身边也养不活不是?净身也是为了更好的修行,更快的当上神仙。”
见老头儿蠢蠢欲动,修仙者拿出一张纸和一袋碎银说:“老人家,签了这份契约,这袋银子就是你的了,足够你安享晚年。”
祁枫接过契约一看,果然是自愿卖孙契,按阴术修行法则,招收弟子必须得对方自愿才能为其净身招其入门。
“小满啊!”老头儿摸了摸孙儿的脸,一脸不舍道,“爷爷也是为了你,跟着去吧!当了神仙可别忘了爷爷!”
紧接着,祁枫随便写了个名,拿着银子一步一回头。
阿宁见计谋得逞,故意装的依依不舍,留下了几滴争气的眼泪。
她如愿被神庙的人带入阵中,而后又与其他男童被关进了牢房里。
其中有一孩童哭着问阿宁:“哥哥,你也被抛弃了吗?”
“我……”
面对这些可怜的孩子,阿宁的心里只有疼,疼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很想不顾一切的救孩子们下山,可这些孩子都是签了卖身契的。
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带他们走?救世主嘛?然世上何曾有过谁也救不了的救世主?看看这里再想想永安城的繁华,阿宁心如刀绞,
小气鬼说的不错,无能为力果真是世间最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