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听闻有妖女当街与堕仙打了起来,还听说妖女全程只有挨打的份。
他想着出宫一次也无关紧要,况且卫殷父子邀请他好久了,趁这个机会。
阿宁没有急着回府,而是御着剑四处溜达,帮了不少重伤的修行者。
小河畔,祁枫正原地打坐调息运气。
阿宁好心询问他:“多谢……仗义相救,你可还好?是否需要我帮忙?”
“你能帮些什么?赶紧走别给我添乱!”祁枫艰难起身,施法操控着佩剑。
阿宁苦笑:“你又想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抓连昆,别多管闲事。”祁枫瞥了她一眼,眼中充满着鄙夷。
阿宁翻了个白眼,“还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不是去送死吗?”
“难道任由他胡作非为?”祁枫怒目圆睁道,“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虽受伤,但伤你不过弹指间。“
“是是是你厉害行了吧!”阿宁无语至极。
祁枫没搭理她,转身御剑而去。阿宁紧随其后,她虽讨厌这个骄傲跋扈的家伙,却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去送死。
一路上,祁枫始终一言不发。
阿宁也不想跟他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终于,阿宁忍不住开口问他:“除妖师,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要不先回去搬救兵?”
“我从没让你来,”
“你的意思是本姑娘死皮赖脸的跟着你?”
祁枫不语,兴许是默认了。
阿宁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想过一掌拍上去,趁他病要他命。
“哪里有打斗便去哪里,他已经疯了,随时会对无辜的百姓出手。”祁枫满脸愁容,一路留着标记。
明明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一心想着百姓,阿宁突然觉得此人也并非一无是处。
“对了除妖师,疯老头儿说要战胜世间最强之人,这样就能打开天门再度飞升,真能这样吗?”阿宁随口问道。
祁枫蓦地停下脚步,“他真是这么说的?”
阿宁点点头,“你没听见?难不成那会儿就已经晕过去了?”
祁枫自言自语道:“朝卫峰天道仙院,难道他去了那里,他怎么敢?”
剑飞得慢,祁枫受了伤气息不稳,每次刚想提速就一阵头晕目眩。
阿宁问他知不知道是何人吹的笛,他却说阿宁在胡言乱语。
依依和卫通也说没听到什么。
这下她就更摸不着头脑了,明明那疯老头在响笛时举止出现了异常。
她只好强迫自己想不通的就别去想,毕竟这副脑子可不像这副身体那样好用。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天道仙院。
眼看仙院封印被破,山门被毁,祁枫难以置信,心如刀绞。
仙院外早已无人值守,阿宁一脚踏了进去,祁枫却愣在原地迟迟未动。
“你为何不进?”阿宁不理解。
“天道仙院乃神圣之地,我等非山门弟子,没有资格进入仙院。”
祁枫曾在最意气风发之时参加天道仙院考核却被无情淘汰,也曾无数次驻足山脚远望这座仙山,却无法踏入一步。
阿宁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你不是号称半仙吗?这还不算院内弟子?里面的人都那么厉害吗?”
祁枫不语,仍不愿向前一步。
好不容易找对了地儿却畏首畏尾,阿宁对他很失望。
直到院内响起打斗声,祁枫这才鼓足勇气踏进仙门,阿宁实在无语,御剑紧随其后。
经过询问得知,连昆已冲破重重阵法,攻上了清远殿。
两人被一道强大的气流挡住了去路,几乎是寸步难行,好不容易才登上去。
阿宁虽也被一众仙院弟子怀疑,但事态紧急,没人有心思处理她。
大殿之外,两道身影忽隐忽现,刀剑与法力碰撞间火花四溅震耳欲聋,致命气流四散开来,所到之处如风驰电掣,好在大殿本身有着强大的阵法笼罩,这才不至于被摧毁掉。
众弟子在地面结阵阻挡,一时竟无人敢插手。
当世有且仅有的两位归墟境高手互相打了起来,一般人哪敢放肆。
“天道仙院不是很厉害吗?怎被一个堕仙搞得这般狼狈?都给人攻到山顶了!”
说这话的时候,阿宁本没有恶意,毕竟无知者无畏,但看众人异样的眼神,她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过直白。
一弟子怒斥她道:“你个妖女懂什么?”
另一弟子附和道:“妖女,你二人莫不是连昆的同谋?”
阿宁连连摆手,苦笑解释说:“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好奇,我身旁这位是个除妖师来着,我们也是来捉拿疯老头的。”
仙院大弟子费无奇唉声叹气道:“连昆突然来袭,院中毫无准备,这才疏于防范。”
费无奇与几位长老试图找到连昆的破绽从而合力攻之,他们深知,恒远掌门因飞升失败掉出了大乘境界,与连昆同为归虚境,若是单打独斗,谁胜谁负不得而知。
果不其然,连昆与恒远掌门交手数百回合仍不分胜负,间隙,两人各执一侧,隔空对峙。
恒远调息运气,苦口婆心的劝他回头是岸。
连昆却仰天大笑道:“恒远,别人不懂吾你还不懂么?吾自幼修习,孤苦数十载终至大乘,如今却因一条贱命被挡在了天门外,沦为众人的笑柄,你觉得吾会认服吗?当然不行,等吾杀了世间最强之人,那道仙门必会为吾而开。”
恒远叹息:“连昆,你这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怨得了谁?”
连昆大怒:“少废话,恒远,你不是本仙的对手,把恒清叫出来,吾要与他一决高下。”
话不投机,两人再度大打出手。
在费无奇的带领下,众弟子趁机一拥而上,祁枫和阿宁亦紧跟其后。
然而,很多法术低微的弟子尚未靠近连昆便被强大的气流打致重伤坠地。
阿宁和祁枫侥幸避开了气流,与仅剩的几名法力高强的长□□同施法对付连昆。
果然,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下,连昆明显出现乏力之势,眼看就要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