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一圈回到别墅,裴远宁倚在躺椅上浑身放松,等会儿十九过来还狗,他顺势把人留下,以后就在别墅做事,天天可以见到。
美滋滋地等着人来,结果是肖韵那边的机器人来还狗。
金毛吃饱喝足回来,尾巴欢快地左右甩动,一脸讨好。
盯着狗,裴远宁脸黑得像锅底:“笑什么,滚。”
半分钟后,他吩咐大风:“你去把十九喊过来。”
只几分钟,十九规矩站在裴远宁身前。
裴远宁开口质问:“你给十九吃了什么,它回来就趴着,蔫蔫的,很没精神。”
十九直接跪下。
裴远宁神色恶劣,取笑道:“你不是嫉妒它也叫十九,给它下毒了吧。”
这种程度的戏耍,十九习以为常:“没有。”
裴远宁终于切入正题:“听说你在训练营表现很好,当上副队长了。正好我缺一个贴身保镖,从今天起,你不用去训练营了,就在家专心服侍我。”
轻飘飘的命令让十九感到窒息,他在训练营那么努力,就是为了对组织有用,将来不用再回裴家当佣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谢谢少爷。
但是还是鼓起勇气,想争取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少爷,留在媺刃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交叠的右腿在十九眼前轻慢放下,鞋底落地,将他并不存在的尊严压得粉碎。
“你可以选?”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十九没得选。
违抗命令的惩罚,是用毛巾擦洗泳池。
没有拖把,没有洗涤剂,十九在大风的监视下洗了一天一夜。
泳池重新注满水,裴远宁游完泳上岸,随手捞过一只猫抱着就亲。
即使惩罚已经完成,没有裴远宁的允许,十九仍不敢离开,始终站在泳池边待命。
裴远宁嘴巴埋在猫毛里亲着,眼睛却越过猫耳打量十九:“你怎么这么瘦啊,Omega太瘦了,以后不好生养。”
吃过亏后,十九学乖了:“少爷教训得是。”
裴远宁语气软了几分:“我十三岁分化,你就是营养差了才晚分化。”把猫放腿上顺毛,他随口问,“你还有多久进入分化期?”
政府规定即将分化的AO必须定期体检,医生会针对个人情况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十九还记得当时医生凝重的脸色:“一个月左右。”
手边有盘在千洲挖的野生地乳果,裴远宁端起来,递到十九面前,“拿去吃吧,正好补一补。”
十九定在原地没伸手接,他吃不了地乳果,过敏。
裴远宁兴致勃勃地说:“这个滋阴的,没生崽之前下面水多,生崽以后奶多。”
十九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没吃饭了,他试想违抗命令的下场。两相比较,觉得过敏应该算轻的。
见十九不领情,裴远宁气得把盘子往地上一丢。
十九瞬间跪下:“谢谢少爷。”连忙抓起地上散落的地乳果往嘴里塞。只要违抗命令就会被惩罚,自己是否过敏,根本不重要。
两只猫跳到裴远宁身上,他一左一右拎起来,脸埋进猫腹里蹭着玩。
十九仰头吞咽时,视角刚好对准裴远宁腿间,浴袍下摆V字敞开,猫尾巴暧昧扫过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
好白啊。
十九眼角开始发红发痒,模糊的视线里地上还有一半,他边捡边塞,再次加快速度。
“好吃吗?”
十九趴在地上没回答,裴远宁抱着两只猫腾不出手,便抬起滴水的脚,拇指蹭过喉结,将十九的下巴顶起。
果子塞了满嘴,两腮鼓鼓的还没全部吞下去,乳白汁液溢出嘴角,十九眼眶发红,眨一眨濡湿的睫毛,便滚出泪水:“好吃。”
十九此刻的脸蛋儿换做任何一个Alpha看到,都会血脉喷张,下腹一热。
可裴远宁是Omega,他生理上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好笑,好吃是这种表情吗?
澳城云端会所,往裴远宁包间里进的人一拨又一拨,跟抢食似的。
谁都想攀上三区执政官的独子,将来荣华富贵享不尽。
谁料主角压根不在,大风坐在裴远宁的位置上,被迫听了一箩筐奉承话。
裴远宁的生理期快到了,消防通道的尽头,他点燃一支信息素香条,提前中和发情期的躁动。
下方两个服务员走到空旷处坐下,其中一人哭兮兮的:“我眼睛好疼,都快睁不开了。”
另一个人低声埋怨:“你过敏了,叫你偷喝客人的酒,等着,我去给你买药。”
裴远宁的视力足够看清服务员的眼睛,他惊得回想,猛然反应过来十九的那个表情是过敏反应。
火急火燎回到东港,追进佣人房。
裴远宁看到床上的十九眼周肿得厉害,上下眼皮紧紧挤成一条缝。
开门声惊醒了熟睡的十九,闻到记忆中的香水味,他坐起来道:“少爷,什么事?”
裴远宁还未开口说话,他细看十九浮肿的眼皮,连一点缝隙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是我?”
裴远宁身上的香水味,和其他Omega身上清新好闻的淡香完全不同,总是很奇特,让人难懂。
十九记得这些气味,甚至猜中过新香水的香调,他撒谎道:“我能看见一点。”
明明就看不见,裴远宁本想逼问,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你为什么不说你对地乳果过敏?你说了我就不让你吃了。”
“少爷赏的,下人必须吃。”十九平静地陈述事实。
见床头放着治过敏的药,想起和肖韵裴笠的约定,裴远宁立刻转身走了。
已经粉碎的软肋,没必要让它重新长起来。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地上躺着一根崭新的信息素香条,裴远宁脱掉下半身的束缚,手指往下,探向湿润处。
早已厌倦人工制品的假性安抚,他想要得到真正的愉悦。
倾诉欲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骤然迸发,裴远宁迫切地想要有人倾听他心中对情感的渴望。
关系最好的三个Omega朋友都不合适,他们还没达到绝对信任的程度。
他想起十九,虽然还没分化,但身体发育成熟,对情感和□□的渴望应该也同样强烈。
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只需要一个命令。
十九端着一盘地乳果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门:“少爷。”
两根手指分开,指缝间牵出一条莹白丝缕。裴远宁后背靠墙,湿滑的手并不放下,目光寸寸扫向门口:“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