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守在那里的记者,看他们出来刺眼的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有人伸手上前拦阻,七嘴八舌的提问声嘈杂刺耳。林屿川红着眼眶,死死将陆星辞护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吼:“让开!都给我让开!”
此刻,什么舆论、什么记者、什么前程,都抵不上怀里这个人的性命重要。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陆星辞很快被抬上担架。林屿川紧跟着跳上车,紧紧攥着他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唤他的名字:“星辞,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林屿川和沈知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林屿川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陆星辞的模样。初见时的冷淡疏离,相爱时的温柔缱绻,分手时的决绝冷漠……那些画面在眼前交织重叠,他忽然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陆星辞。可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在乎,抢救室里的那个人,能不能好好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松了口气:“还好送来得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后续还需要好好静养。”
林屿川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了下来。他脚步虚浮地走进病房,病床上的陆星辞脸色依旧惨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口鼻间罩着氧气罩,微弱的呼吸透过透明的软管,轻轻起伏。
林屿川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弱温度,强忍了一路的酸涩瞬间决堤,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在想,如果此刻顾承骁还在一定不会让陆星辞变成这个样子。
他就这么守着,从暮色沉沉等到天光破晓。忽然,掌心里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林屿川立刻俯身凑近,声音放得极轻:“星辞?星辞?”
陆星辞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林屿川脸上,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唤他:“屿川……是你吗?”
林屿川连忙将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是我,星辞,我在。”
陆星辞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愣了几秒,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汹涌滑落。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破碎的绝望和极致的脆弱,一字一句,像一把钝刀,狠狠剜着林屿川的心。
“屿川……我想回家。”
林屿川抬手,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额头。眼前的陆星辞,褪去了舞台上的万丈光芒,褪去了娱乐圈的光鲜伪装,只剩下满身的疲惫和不堪一击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