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往保险柜里放东西的人的信息。”夏启恒很随意的一句话,仿佛让顾承骁看到了曙光。
这里有毒品的交易记录,还有通话录音,还拍到了潜入顾承骁私人会所放置毒品的人。
而这个人,正是夏时衍。
是夏时衍,趁着夜色潜入了他的会所,打开了保险柜,将那包致命的毒品,悄无声息地放了进去。
顾承骁瞬间便明白了夏启恒的来意。
把这个寄给夏启恒的人的用意昭然若揭:让顾承骁认下所有的罪名,否则,就把夏时衍交易毒品和栽赃陷害的证据公之于众。
顾承骁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名字,是江辰昱。
除了江辰昱,还有谁会如此恨他?又有谁,能精准地摸到夏家的软肋,又刻意的搭上夏时衍这个蠢货,并利用他陷害顾承骁。
更何况,这从来都不只是私人恩怨。如今的影视圈,夏启恒与沈佩卿各占半壁江山,而在顾承骁的打理下,夏家的产业早已隐隐有了压过沈佩卿的势头。
沈佩卿对他的青睐,也是看重他的能力,解决了他,夏家的影视帝国便会折去一条臂膀,这对沈佩卿而言,无疑是除掉了心头大患。
“你是想让我,替你儿子顶罪?”顾承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寒意,“我也是你儿子吧。”
夏启恒的眼神黯淡下去,满是无奈与心痛:“承骁,我相信你,你能扛过这事。可时衍不行,你只能算是非法持有,但时衍他这可是……”
他没说出口的,还有更深层的顾虑。夏时衍的母亲家,在香港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他的几个舅舅,更是早就虎视眈眈,一心想收回夏家的股权。夏启恒在内地的许多生意,都有胡家兄弟的股份,若是夏时衍栽在毒品这事上,日后便再难得到股东们的认可,夏家的基业,也会跟着动摇。
“那你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儿子吗?”顾承骁笑了,笑声里带着彻骨的冷,“我不过是你的一把枪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夏启恒脸上的温和,骤然敛去。他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承骁,我或许不是个好爸爸,但你不能不是个好爸爸啊。”
顾承骁的瞳孔骤缩,手指也紧紧攥了起来。
夏启恒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加拿大的冬天,很冷啊。”
他顿了顿,看着顾承骁苍白的脸,缓缓补充道:“承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