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日,江辰昱没再刻意找陆星辞和林屿川的麻烦,却依旧摆着颐指气使的架子。
独立化妆间、专属休息室、定制餐食,样样要求得刁钻,剧组上下却无人敢拂逆,与其说是忌惮他的流量名气,不如说全是看在他身后沈佩卿的面子。
林屿川在戏里演个青涩的青年学生,戏份是三人里最少的,勉强算个镶边配角,可他仍然把这机会攥得紧紧的,半点不敢懈怠。
许朗的尸检报告终于下来了,结果却令人哗然。报告显示,他死前曾过量吸食毒品,初步判定是吸毒引发幻觉,失足坠楼身亡。而那份在场人员的名单,官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外公布。
尽管相关部门早已明令禁止网络造谣、引导舆论,许朗的粉丝却依旧不死心,连日来不断呼吁公开完整的调查结果与死因。这事虽与顾承骁无直接关联,可无数的揣测与非议,终究还是尽数涌向了星辰传媒。
一提起毒品,顾承骁的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向江辰昱。他想起许朗此前为了争角色,的确和沈佩卿那边走得很近,更想起上次江辰昱言语间,对许朗那毫不掩饰的厌恶。
夜色沉沉,剧组收工后,江辰昱匆匆赶回酒店。刚踏进电梯,他便浑身冒起冷汗,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都在发颤。
电梯门“叮”一声弹开,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直奔自己的房间。房卡攥在掌心,滑腻的冷汗让他几次失手,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下腰,颤巍巍地捡起卡,哆哆嗦嗦地刷开了房门。
房卡插进取电槽的瞬间,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余光里,一个人正静坐在沙发上,他心头猛地一紧。
顾承骁脊背挺直,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眉眼冷冽:“怎么,撑不住了?”
江辰昱反手带上门,强撑着想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那股钻心的难受劲儿翻涌上来,他再也扛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顾承骁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怎么进来的?”江辰昱挣扎着翻过身,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江晨,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顾承骁的声音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嫌恶,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江辰昱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许朗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顾承骁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他自己想上位想疯了,玩火自焚,关我屁事?”江辰昱偏过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玩意,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吸的?”顾承骁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质问的锋芒。
江辰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转回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陆星辞呢?那会他那副样子,是不是很痛苦?”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顾承骁压抑许久的怒火。他一把攥住江辰昱的衣领,硬生生将人从床上拽起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你自己堕落,还要拉别人下水是吗?”
“是又怎么样?”江辰昱明明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眼底却烧着熊熊的怨毒之火,“我就是看不惯他!凭什么他就能被你护得好好的,永远置身事外,半点风浪都沾不到?”
“你本来也可以。”顾承骁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钝痛,“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怪不得别人。”
“他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被人玩烂的货色!”江辰昱彻底撕破了脸皮,话语恶毒得像抹了毒的刀子,“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也就你和林屿川,把他当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