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阿珂那里,迁宫迁的怎么样?”贺景逸想到今日姜珂要迁宫,估计够忙乱的,关切地询问萧公公那边的情况。
“已经安置好了,离乾清宫、养心殿都不远。日后来往都方便。”
“对了,明日把朕给她留的东西送过去。”
贺景逸一想到姜珂收到东西的样子,不禁扯了一下嘴角,又回头看起了折子。
姜珂看着一屋子的东西,拿起一个錦盒,饶有兴致地打开,“熏肌粉?”没想到贺景逸没有全赏给关倩语,还给自己留了两盒,这倒是很意外。挑挑捡捡留下一对耳铛,一把玉梳其余都入了库。
就在这功夫,南星进来屏退了左右宫人,拿出一封信件
“主子,花爷来信了!”
离开荆州已三月有余,期间贺景朔从来没有联系过她,联系太频繁反而会引人注意。这一定是有什么任务了。
“拿到西北军作战计划。”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但是这任务一点也不简单,姜珂不禁头大,自己连养心殿都还没进去过呢,如今还要去乾清宫。贺景逸多疑,这西北军的作战计划怎么可能轻易拿到?夜闯乾清宫基本不可能,只能找个由头,名正言顺的进入乾清宫。
再往后看,信件左下角还写着一行小字“保护好自己。”
姜珂没有动容,只将信件烧了去。用微不可察的声音道:“但愿如此吧。”
远在荆州的贺景朔看着那封从京城来的密函,密函里是姜美人于雨花阁受刑的消息。
他面无表情站在案桌前,提起笔来,准备给姜珂下达第一个指令。
“拿西北军的作战计划。”这几个字赫然于纸上。
只是“划”字的最后一笔不受控的用大了力气,洇出了些许墨汁。贺景朔无奈,暴力地将纸张揉成团扔掉。
自夕颜进宫后,他日日挣扎,内心备受煎熬,一想到夕颜这时可能和贺景逸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甚至......甚至承欢于贺景逸身下。
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一阵一阵的揪着疼。有一种立刻把她抱到怀里的冲动。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还得下达指令,将夕颜往更危险的地方推去。
可八年的筹谋不能毁于儿女情长。他知道不管眼线有多少,最终能真正成功的只有夕颜,夕颜和晴玥姐那么像,贺景逸怎么能抵抗的住。
贺景朔眉头紧皱,呼吸急促,心里很是不甘,凭什么同是皇子,珩哥哥要被杀,凭什么他要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藩在这贫瘠之地,而他贺景逸就能荣登九五,一句话就能定自己的生死。
与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万人之上的权力相比,感情真是一文不值。
贺景朔稳了稳心神,铺开纸张又重新写下了“拿西北军的作战计划。”
但终究心中的思念疯狂生长,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心,也分不清这思念是对晴玥姐的,还是对夕颜的。
按捺不住的相思找到心墙的一处缝隙钻了出去,促使他在信件下方写下了“保护好自己”五个字,这也让他的感情有了一丝容身之处。
贺景逸已经有些日子没来延福宫了,姜珂的身体也在南星的精心调养下有所好转。荆州来的信件让姜珂没办法再以逸待劳,更何况,还有沐家的事也是时候去调查了,虽然自己还没有方向,但感觉靠近贺景逸应该会知道的多一点。
刚入夜,姜珂让南星备了一盒点心。
“走,我们去养心殿。”
“就这样直接去?”
“那不是还有点心吗?”姜珂朝点心努了下嘴。
走到养心殿门口,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去路。南星好声好气地说:“侍卫大哥,我家主子想为皇上送点点心。麻烦您通传一声。”
“方太医正在里面,况且皇上晚上不见嫔妃,姜昭仪要来就明日来吧。”侍卫态度还算客气,但并不进去通传。
姜珂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方太医怎么会出现在养心殿,“皇上身体有恙吗?”
“姜昭仪不必忧心,方太医只是日常请脉,皇上身体很是康健。”
这让姜珂疑心更甚,日常请脉只在晨间,为何晚上还要再来一趟。
难道贺景逸的身体有问题吗?
姜珂脑中忽然闪过进宫后和贺景逸的第一次见面,堂堂一国之君,心性却如孩童一般,仿佛八年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进宫后多日相处并无不妥,使她也没再多想。如今见了太医才觉事有蹊跷。
说话间,萧公公就出来了,随之出来的还有方太医。送走太医,萧公公过来给姜珂行礼。
“姜主子,您这会儿来,怕不是时候。皇上此时已经歇下了,您请回吧,明儿个再来。”萧公公也很想让姜珂进去,皇上这几日忙得无暇去延福宫,想来也定是想见姜昭仪的。可是,这晚上着实不方便。
“那好,我明日再来。不过,我看方太医刚出去,是皇上身体有恙吗?”姜珂试图从萧公公嘴里套出点什么信息。
“无妨,不过是日常请脉,姜主子不必忧心。”
萧公公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人,说话滴水不漏,一点儿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那好,无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姜珂刚要转身。
“姜美人。”萧公公叫住了她,有点难以启齿,但思虑片刻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往后您多关心着点皇上,皇上他......很苦。”
“我会的。”看着萧公公略有些苦涩的表情,姜珂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告别了萧公公,转身看见远处方太医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墙角。或许在萧公公这里找不到的答案,能在太医署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