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珂将那瓶药紧紧握着,犹豫不决。
“请纯妃娘娘接旨!”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子,要早做决断。”南星忧心忡忡,替姜珂捏着一把汗。
姜珂腾的站起,把药塞到南星手里,大步走向房门,“南星,我想搏一搏。”
“主子……”
南星轻呼出声,可姜珂已经打开了房门,面前是萧公公手持圣旨,严阵以待。
“皇上有旨,请纯妃娘娘接旨!”
姜珂跪下,行礼接旨,叩首时闭着眼睛,听天由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纯妃姜珂,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皇后。”
皇后?姜珂满脸不可置信,设想中的处罚没来,反而封了皇后!
贺景逸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的罪名尚未洗清,何况那卧底本身就是自己,根本不会洗清。
自己家世不显,如何担得起皇后之位,朝中大臣怎么想,太后怎么想,还有雅彤,越过了她去做皇后,姜珂无论如何也没法去接这个旨,她心有愧!
“娘娘,可喜可贺!”萧公公恭敬的将圣旨往姜珂面前递过,见姜珂呆愣着不动,又往前伸伸手,“娘娘,快接旨吧!”
姜珂再次俯身叩首,“请萧公公回禀皇上,臣妾惶恐,恕不能从命!”
萧公公听了这话笑意僵在了脸上,震惊不已。
从大梁开国以来,姜珂是首个抗旨不尊之人,抗的还是封后的旨意,可谓前无古人,后也怕难有来者。
“这……娘娘可想清楚了,这是抗旨啊。”萧公公的恭敬中带着许多担忧。
“臣妾心意已决,烦请公公回禀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乾清宫里的贺景逸坐立不住,在殿中徘徊,一直等着姜珂来谢恩,一想到姜珂,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萧公公进来回话,贺景逸探头向后看去,发现姜珂没来,眼中难掩失落。
“皇上,纯妃娘娘……”
“怎么,有事绊住了。”
“不是,是娘娘拒不接旨。”
贺景逸先是有些狐疑,而后了然,自己确实冲动了,这旨意来的突然,定然将她吓了一跳。
“无妨,朕亲自与她说去。”
待贺景逸又来延福宫时,姜珂依旧跪立在外,不曾起来。
贺景逸大步走过去,扶着姜珂起来,“你这又是何苦。”
“臣妾抗旨不尊,有罪当罚。”
姜珂看向贺景逸,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怦然心动。
“走吧,有事进屋说。”贺景逸牵起姜珂的手,一路拉进了屋内。
贺景逸往炕塌上一坐,与姜珂四目相对,突然感慨颇多,昨夜瞧着不真切,她好像又瘦了。
“皇上……”
“阿珂……”
二人静立半晌,又同时开口,贺景逸一笑,“过来。”手掌伸出,待姜珂把手放入其中的一瞬,轻轻将人拉入怀中。
“你想说什么?”
“布防图的事……查出来了吗?”姜珂问得有些心虚。
贺景逸用下巴蹭着姜珂的额头,“嗯,查出来了。”
姜珂一惊,转头看向贺景逸,“查出来了,那……是谁盗的图?”
“说来你也认识,是钟粹宫的齐公公。”
姜珂眼中的惊诧更甚,齐令泽?怎么回事?
贺景逸看着姜珂的模样,耐心给她解释,“人不可貌相,是不是?很难想到一个阉人,居然有那般本事,武艺超群,偷偷潜入乾清宫盗图,事后居然仿着你的字迹造了一幅新的传出去,做的滴水不露。可惜了,其心不良,不然,能文能武也是一个国之栋梁。”
姜珂摇摇头,“不可能,即是滴水不漏,又是怎么查出来的呢。”
“阿珂,说来惭愧,昨日我真以为……但是一早瑜嫔亲自来乾清宫揭发此人,抓捕到时,齐令泽也供认不讳。”
姜珂心里久久回荡着贺景逸的话“瑜嫔亲自揭发,齐令泽供认不讳”。
所以,这就是贺景朔让她心安的原因,一命换一命,舍弃一个齐令泽换取一个纯妃,看起来很合算呢。
姜珂心中戚戚然,又一个为自己而死的人。双目茫然,脱口而出,“贺景逸,你为什么相信我?”
“阿珂,我说要信你,却没有做到,你怨我对不对?”贺景逸深情如水,内疚之情溢出。紧紧拥住姜珂,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