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丘坐落于南陌东部沿海,与对岸的国家常有贸易往来,两边人也经常相互看着啥稀奇玩意儿送送,以示友好之心,所以宛丘人对于外藩人到来并不排斥,但是一直站在人家摊位上露出这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那就别怪人家不客气了。
小商贩搓搓手,时不时的瞅着面前这位俊俏的公子哥一脸挑剔的捏着他摆放的物件上下打量,内心不停嘀咕:都杵这半天,到底买不买呀?
姬翟辞总算有个勉强看的上眼的物件,支付给商家银钱后,高傲的收进了他的小口袋里,转身面向看不到尽头的宛丘街市,兀自叹了口气。
实在不是他有多闲,特意来到宛丘逛街,主要还是东离已准备攻打南陌,众所周知,南陌皇昏庸无道,迷恋寻得长生不老之法,使得朝堂腐败,民不聊生。本来有此皇帝坐镇就已注定灭国之局,但父皇却认为,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无视,但唯独南陌的国师——万蛊无疆莫千雨,她的变数太大了,曾有人说她一人控万蛊,凭十万种蛊之兵,击退敌方百万军队。
所以特派他来刺杀莫千雨。
姬翟辞实在是心累,这段日子过的狗都不如,好不容易送走了他那个要命的表哥,又给他派了一个有失身份的任务。为什么父皇会认为他能接近莫千雨呢?And为什么攻打南陌的大元帅不是他呀。
明明说好了要轮到他的!
姬翟辞一边在街上闲逛,一边怒不可遏的胡思乱想,给刚才买的物件都判了个连坐。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躁动:“哎哟,这人不冷哟,穿的这么单薄?”
“我没看错吧,他的手镯在发光啊,那得值多少钱啊。”
“看他佩戴的物件,不像是乞丐,但看他身上的衣服,又不像是有钱的公子哥,稀奇稀奇,好生稀奇。”
闻言姬翟辞挑眉,满意的哼笑一声:呵,宛丘可算有点看头了,再这么下去,本宫可要无聊死了,来,让本宫看看,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他个子高,被人群圈在外头也看的见发生了什么,他的瞳孔中在各种各样的脑袋夹缝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他屏住呼吸,默默向后转,疾步离开。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不顾被众人围观的窘境,指着姬翟辞大喊一声:“呔!”
众人被吸引了注意力,朝着他伸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望到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接着是那个着装稀奇的人像离弦的箭似的冲破人群追了过去。
众人:“.......”
迷幻的世界,这是怎么了?
姬翟辞一边跑一边遮着自己的脸,他脑子现在冒出几个好主意:一是把自己掐死,二是把闻人安掐死啊啊啊!!
天杀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啊——
宛丘这条街今天过于热闹了,可能是因为平常也没几个大傻子给他们表演你追我赶的戏码,各个看的不亦乐乎,有的还打赌后面那个能不能追上,刚刚卖个姬翟辞东西的商贩二话不说押了后面那人,毕竟姬翟辞一看就是个小白脸撑不了多久的(才不是因为他老挑我东西呢)。
姬翟辞实在是跑不动了,这都从街头跑到街尾了,再跑就要到皇宫玩密室逃脱了。
果然闻人安也用尽了全力,看见姬翟辞停了,也踉跄着步伐停下,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去抓姬翟辞的衣服以防对方趁他不注意再次逃跑。
那成想这一抓手滑了,抓到了姬翟辞的腰带,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闻人安累的摇头晃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肢,手上一个用力,竟把姬翟辞的腰带给扒下来了.......
姬翟辞:“.......”
闻人安:“......??!!!!”
众人:“喔——哦!”
姬翟辞就这么宽衣(没有宽衣)解带出现在众人面前,甚至还有几个大人捂住了小孩的眼睛.... 场面一度很安静。
还是闻人安见过大场面啊(俗称不要face),他嬉皮笑脸的将手里的腰带递给姬翟辞:“哈哈哈不好意思了亲,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人一激动什么都能干出来,信我,这次尊嘟是意外,我也没想到这次能碰上你啊你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啊,碰上你就算了,还跟着你跑了一跳街,表弟果然是人格魅力无极限呢,刚刚过来的时候我还听见有人打赌呢,我押的你。”他最后凑到姬翟辞耳边悄咪咪说道。
可惜姬翟辞已经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腰带,含着超脱生死的表情给自己系上。
淡定,小场面不要慌,这还没有上次闻人安趁他洗澡偷他衣服威胁他被众人瞧了去的那次严重,也没有上上次闻人安当着他父皇母妃的面叫他宝贝那次严重。
很好,这里没有熟人。
姬翟辞整理了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从一脸社死的苦相转化为不耐烦,面向围着他当猴子看的众人呵斥:“看够了没?还是想本....想我请你们滚?!”
好戏看完当然要圆润的离开了,以示对演员的尊重,众人倏地散开,各忙各的去了,动作熟练的不像话。
姬翟辞收拾好衣服,转过身去看那个不知悔改的罪犯。
罪犯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
刚刚躲闻人安躲的紧,都没看清闻人安身上的服饰,他这才注意到闻人安穿的特别简陋,露胳膊露腿,简直就像乞丐一样的打扮,手上带着个会发光的手镯,耳朵上钉在一个红色....这是玛瑙吗?总之整个人看起来诡异极了,难怪被人当猴子围观。
“你这衣服,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