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的第一预案,是不甘心于只通过code系统干扰蓝本世界,以达到现实目的的状态。他想用code系统来桥梁,以物质形式,直接进入蓝本世界。然而除了索菲亚·林·麦克唐纳投出唯一的赞成票外,这个预案遭到了包括改革派在内的议会成员的集体否定。原因便在于洛尔德维尔文明的残骸,大地之神艾娜拉曾经的降神。
这是他们的神给这个残酷的文明最后的施舍。庄重百说。但是——他话风一转,就算如此,我们也需警惕。
这话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庄重百是个如同钢铁一般的人,好像生来就是要不断前进的,从火里淬出,在血中璀璨。他向来是激进中的激进派,退,是一个难以从他口中蹦出的字眼,毕竟在他看来,面对一些想做且必然要做的事情,说不行当前的条件不允许是不够的。取代不行这一结论的,必须要是克服限制条件的方案。这次他一反常态只是把这一个预案搁置,没有给任何答复,实在有悖于他的风格。但说实话,这也并非不能理解。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要追溯到黄金时代末尾的大事变——“春之死”。
洛尔德维尔的大火实在是太大了,难道它烧着的,又仅仅只是那古老的原生文明吗。陈蕴春发疯,被拘入黑塔,庄安道被Code系统除名,平调至中央军部,成为五将军之一。而在前一个年度里,也是事变的开始,曾经参与过地上乐园与洛尔德维尔的最终战役阿斯莱德会战的士兵与将官,都陷入了精神失常的境地。
除了陈蕴春和庄安道外,所有人都声称,他们在这恐怖的幻觉和迷乱之中见到了自称为大地之神艾娜拉的降临,并参加了一场审判。审判的对象,正是对洛战役的总责负人陈蕴春。一年度后,陈蕴春真的如审判结果一般被钉在十字架上,不过他并没有受尽痛苦而死,他或许真的体会到了极端的痛苦,但命终究是保下来了。他所有的荣耀都在一瞬之间崩塌,神一般的利剑,他强大精神力的体现,埃尔德里克之剑断成两截。艾娜拉踩在了他的荣光上,向世人宣告着,罪行的实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大事变的同时,神庙大祭司首徒,洛尔德维尔旧主之女孟盈得其助力,在陈蕴春已经把洛尔德维尔烧的寸草不生的情况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提出一支军队,组成了现如今的洛尔德维尔残部,与地上乐园一直对峙至今,各有胜败。
这些加起来,也仅仅只发生在两个年度之内。两个年度是那么的短暂,新世界的纪年与旧文明完全不同,它以新世界所在地,世界裂缝的开闭频率为记标,一次裂缝的略微开闭所需要的时间是七十八年度,折合下来,一年度是旧文明的半年。
两个年度,是地上乐园永远无法忘怀的。璀璨的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气息的黄金时代急转直下,他们兴冲冲正往天堂里冲,以为自己能征服所有,没想到却坠入了地狱之中。参与对洛战役的人不在少数,也不局限于军部,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场新型战役——以庄安道促成转型的第二Code系统为核心,军部为主体,多方共同协助的精神力战。当神罚降临,半个地上乐园的都濒临崩溃。可能对他们而言唯一的好处,是在于探知了神的存在性和可为的有限性。
庄冕仍不知道为什么曾经的他要如此急切地推进白塔第一预案。虽说白塔负责在精神力场和蓝本世界上的研究,Code系统负责完美世界与现实世界桥梁的搭建,中直院负责开拓蓝本世界,人称“开荒者”。但白塔比起Code系统和中直院全心全意投入对蓝本世界的研究外,它对其他方面也都有涉及。如记忆溯源,各种药物实验,有关人生理方面的研究,机械设计等。执着于这样一个没有通过可能的预案,甚至在预案被审议前就私下进行研究是件不可取的事——毕竟涉及到蓝本世界,总是事关重大,在议会审批通过前私自去做是大忌,被发现是要被送上中央法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