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安抚地缚灵带来的成就感,在林璐璐心中停留了不到半天,就被晏夜那句“还算有点天赋”之后的又一连串毒舌点评给冲淡了。
他依旧像个人形自走挑剔机,从她的拉花图案批评到店内背景音乐的品味。
然而,一种微妙的平衡似乎正在形成。林璐璐开始学会过滤他的大部分废话,只在关键处反驳一句;白泠虽然依旧警惕,但也不再时刻炸毛,只是坚持睡在林璐璐卧室门口,美其名曰“站岗”。
平静,在三天后的一个深夜被打破。
林璐璐被一阵低沉的、充满恶意的嗥叫声惊醒。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的动物,带着一种腐蚀人心的寒意,直接钻进脑海。她猛地坐起,心脏狂跳。
几乎在同一时间,卧室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晏夜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勾勒出他挺拔而紧绷的身影。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猎食者般的警觉。银发无风自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燃烧着,锐利地扫视着窗外。
“待在房间里,别出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怎么了?”林璐璐抓紧被子,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
“几只被‘恶念’吸引来的低等魔物而已。”晏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几只苍蝇,“你的灵力,尤其是白天净化地缚灵时散发的‘温暖’气息,对它们而言是黑暗中的灯塔,既向往,又渴望吞噬。”
话音未落,咖啡馆外传来玻璃被重物撞击的巨响和白泠的怒喝声!
林璐璐再也坐不住,冲出房间。
只见一楼咖啡馆临街的窗户已经破裂,玻璃渣散落一地。
白泠已现出部分原形,手臂上覆盖着白色蛇鳞,正与一头体型壮如牛犊、形似鬣狗却浑身缠绕着黑红色不祥气息的魔物对峙。
店外,还有两三双同样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滚出去!”白泠大喝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白光,击中魔物的前肢。
那魔物吃痛地嘶吼一声,动作却只是稍缓,涎水从齿缝间滴落,腐蚀着地板,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刚从二楼下来的林璐璐。
“愚蠢。”
冰冷的评价落下。下一瞬,林璐璐只觉眼前一花,晏夜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头魔物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