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金色的竖瞳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林璐璐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连指尖都在发凉。她强忍着后退的冲动，紧紧攥住了口袋里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仿佛它能带来一丝勇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涩，“是楚玄舅舅，他给我钥匙，让我打开这扇门……”

“楚玄……”这个名字无声地浮现在晏夜脑海。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冰冷的语气里掺杂了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恼怒，又像是某种认命。

他优雅而从容地从棺椁中迈出，动作流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银白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微光。

他站定在林璐璐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得让她无所遁形。

“所以，”他薄唇微启，吐字清晰而冰冷，“你就是我新的‘契约主’？”

“契约主？”林璐璐茫然地重复。她想起刚才心口那奇妙的牵引感，难道那就是……

“看来你一无所知。”晏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灵力微弱，连自保都成问题的人类少女。楚玄那家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璐璐全身，像是在评估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最终落回她因窘迫和些许怒气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听着，”他语气倨傲，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我不知道楚玄为何选择你，但既然契约已成，在找到解除方法之前，我会暂时保障你的安全。记住，这只是契约的义务。”

他绕过她，像是主人巡视领地般，目光扫过堆满杂物、落满灰尘的地下室，眉头蹙起，毫不掩饰他的嫌恶。

“一百多年过去了，人类的品味还是如此……令人不敢恭维。这地方简直像个垃圾堆。”

林璐璐心底那点恐惧，被他接二连三的毒舌彻底冲散了。任谁在被吓了一跳之后，还要被罪魁祸首如此嫌弃，都很难保持好脾气。

“这里是我家的地下室！”她忍不住反驳，声音提高了些，“没人请你来！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回到你的……棺材里继续睡！”她指向那具巨大的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