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尉迟青贴身保命的东西。
尉迟青表情依旧,将削好的第三个苹果递给竹小影。只能说尉迟青不愧是拿过手术刀的医生,削苹果皮时的动作颇为养眼,加上那双骨节分明、白的过分的手,就算旁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看都不会觉得无聊。
竹小影没有接那个苹果,他玩尉迟青那边靠了靠,在两人仅仅有一指的距离停下来,突然拉住了他的衣领。尉迟青受力往竹小影那边靠近,两人此刻的距离不过半指,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你不是…讨厌我,厌恶我吗…”
竹小影挤出一个笑容,“那还为什么要吻我?”
以他自己当时的状态,他是怎么把那支试管中的药水喝掉的?隐约间好像…他不确定,所以来诈尉迟青一下。
一秒,两秒。
三秒,四秒。
竹小影自认为这种问题以尉迟青的性格,他要么不会回答要么就会冷嘲热讽一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抽自己就问了。
竹小影松开攥着尉迟青领口的手,“不逗你了,我就随便说说——”
原本要收回去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更加修长与有力的手掌握住。那人手背皮肤白皙,甚至能看清隐藏在皮肉下的青色血管。
“那时候,是我吻的你。”
尉迟青的眼神很平静:
“竹小影,我记得你说过,‘爱’能和‘讨厌’、‘厌恶’一起存在。”
尉迟青能看出竹小影眼中不可掩饰的惊鄂,“你很聪明,绝对明白我话中的意思。”
“我是带上一切去吻你的。”
竹小影整个人愣在原地,怀疑现在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些话真的是能从尉迟青这个冰块口中讲出来的?!!
这么多年,尉迟青什么时候和他讲过这些?!
就在这不尴不尬的时候,外面原本紧关着的门“轰”的一声被打开。不过这门不是被人推开,而是直接压开的。
病床上的竹小影眼睁睁看着门口边上四个像叠罗汉一样的人,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相顾无言。
“不是…我自己军部里的人和叶沉眸就算了…”
竹小影一脸不可置信,“请问席大美人和兰章公爵你们怎么也干偷听这事啊!!!”
压在叶沉眸身下的兰章和席从厌面无表情的起身,然后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装作无事发生各自看向病房的另一边。
被压在最底下的竹小影小弟真是有苦说不出,原本他是一个人在偷听墙角,结果来了一个叶沉眸。叶沉眸表示自己也很想听一听自家表哥和竹军长的“爱恨情仇”,为了避免得罪兰家这位二少爷,两人就一起听着墙角…
结果前来寻人的席从厌一来,就看见眼前这一幕。他很不解,原本正要出声却被叶沉眸一把拉过来,陪着他们一块听八卦…
最后赶来的兰章对这一幕颇为新奇,有什么东西还值得自己弟媳关注?于是这最后一位成功加入偷听大军队列。
“………”
你们真是……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