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从厌刚想阻止叶沉眸就给他喝完了，“那是我的酒杯…”

叶沉眸的表情有点呆，“啊，我不知道…”

席从厌没太在意，转而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我——”

我想说自己知道了人体改造计划，知道了两年前你被当做实验对象遭了很多苦，知道了你为什么杀长老院那几百人。我想问你疼不疼，当时是不是特别痛苦，想问你那时孤单一人，一片热血最后归于冰冷时难不难过。

“我想说，席从厌，其实我喜欢你。”

玻璃酒杯的杯壁上出现一丝裂缝。

明明宴会是那样嘈杂，少爷小姐的嬉笑声渐行渐远，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安静，安静到席从厌以为自己身处另一方独立的空间。但是那句“我喜欢你”，几个字却是那样清晰。

亘古不变的幽绿色眼眸如同一方池塘，这一刻好像突然被投入一枚石头，在池塘中溅起一朵硕大的水花，扰人心乱。

席从厌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喝酒没敢去看叶沉眸的视线，“我去趟洗手间…”

叶沉眸知道席从厌这是在逃避，他下意识抓住席从厌的手不让他走，“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也不是玩玩，是真的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席从厌微微叹气，“我比你大五岁，很多事情，也许你并没有考虑清楚。这份感情，你要慎重。”

叶沉眸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现在很慎重。”

“你对我了解多少，你了解我的过去吗，你知道我的为人吗，你现在看到的我不过仅仅是我给你呈现的那一面，你确定之后那无数个背后的我你还会喜欢吗？”

短暂的寂静。席从厌知道自己这话颇有些无理取闹，但他就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看着身旁人一言不发，席从厌偏过头下意识摸摸耳钉，他才十九岁能懂什么。

“我不知道。”叶沉眸道：“但是我就是很喜欢现在的你。”

叶沉眸没有被席从厌的话劝退，他附在席从厌耳边道：“席指挥，你听说过‘入室抢劫型恋人’吗？”

“什么？”席从厌努力控制自己莫名迅速的心跳。

叶沉眸语速不慢不快，

“就是你退后一步，他就会三百六十度后空翻踹烂你的门，冲进你的房间，掐着你的脖子，狠狠的啃你的嘴，还是不啃烂绝不罢休的那种。

席指挥，我就是这种，你最好小心一点。”

席从厌抿着唇，感觉心脏快要脱离自己的胸膛。

叶沉眸一步一步引导，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席指挥，说句喜欢我，真的很难吗？”

他步步紧逼：“哪怕你骗我一下，我今后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任你驱使。”

叶沉眸是个不折不扣的脸盲，后面看人第一反应不是看脸，而是对方的眼睛。有一双璀璨的绿宝石，总是出现在他梦里，日日着想。

他呆呆的望着席从厌游离不定的眼睛：

“我的名字，就是对你最直接的告白。”

真是疯了！席从厌眼神躲闪，

“我…”

我也喜欢你。

席从厌双手不由得攥紧，叶沉眸我喜欢你啊。但是…

些许是看出了眼前人的挣扎，叶沉眸缓慢靠近，在席从厌脸上落下一吻，正好落在那个小痣上。

叶沉眸两只眼睛泪汪汪的，“席指挥，你家里缺小狗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