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道理。
江续承恍然大悟。
“我是被佩戴者,”贺宁玉轻柔又坚定地告诉他,“如果给我戴项链的人不是正确的人,会不能说话的是他。要是……那个人是对的……”
那可能才是我。
“本来就会说话的人戴项链,会反被吸收掉说话的能力。”江续承抓紧贺宁玉的手,“我知道了,这件事得问大哥,当年这件事,是他一力解决的。”
江续延此刻还在老宅那个偏僻的小院里,贺宁玉他们走后,他拿起园艺剪刀,仔细地修剪昙月留下的
盆栽,强迫症似的将它们一一摆好。
“今天一细看,妹妹和你长的很像,根本不用做什么检查。”他像在和真人说话似的,嘴里带笑,“没想到你会是温家的人。
但凡我能早一点知道,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起码,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是。”
说着,他电话响了,简单看了一眼接起来,“什么事?”
“大哥,”
小弟今天突然变得很有礼貌了,江续延受宠若惊,“不敢。”
而听到江续承问的话,他突然严肃了起来。没错,小玉儿虽然调皮,但很知道分寸,她在江宅连昙月这都没来过,绝不会无缘无故戴上那条项链,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江家一个出五福的远支叔叔,江建南。
此时,江建南正在监狱里,算一算,离他出来还有十二年。
雨过天晴,巷口的车停了许久了。
这时候的天气特别清新,在小河上方的拱桥上,贺宁玉和江续承靠着桥栏等江续延那的消息,顺便打发时间。
不远处一小段彩虹高高挂着。
“抛却别的不谈,住在这真的好舒服~”
江续承笑了下。
“那以后我们就住这。”
“干嘛以后呀~”她怔怔看着他,“如果那个坏人不会说话了,咱们今晚就留下吧,好不好?”
江续承脸挪开,思考了一阵,“也行,我哥那院子离我们很远。”
“……”
贺宁玉耳根子一红,他是想天天都……
打住打住,不能失态。
人可以不要命,但不能不要脸。
如果是院落的话,就很适合养小狗,贺宁玉欲盖弥彰地说,“小花贝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明天去接它回来。”
“行。”江续承:“那也不会影响的,那孩子乖得很。”
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贺宁玉安全的前提下,虽然贺宁玉一直安慰他,事实一定会如他所愿,但江续承还是不能放心。
明明最大的受害人是她,动辄是能不能开口说话的问题,那也是影响人一生的大问题。可她却像不在意一般。
江续承心里莫名堵住,伸手去牵她。
“哎,大庭广众的……”她往边上躲了躲。
那咋了。
江续承就是要抱她,一勾就把她带到了怀抱里。
反正如今水到渠成,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哎呀,安心啦,只是不能说话而已。”贺宁玉果真是不在意的,反手抱住江续承在他后背顺,“那并不影响我继续活着。什么结果都好。难道我变成残疾人了,你就不当我男朋友了吗?”
江续承敲她脑袋,“你别说话了。”
“略~”
中途,张月梅给贺宁玉打来一个电话,说是录取通知书到了,她的和江续承的基本是一起到的,附中校长特地问候她,希望她勇敢向前。
“以前校长可没这么关心我。”贺宁玉望着熄屏的手机出神,“他每次晚自习都要来班里检查,根本就不往我课桌这走。”
江续承:“那他关心谁?”
“蒋立啊,”贺宁玉笑,“蒋立简直是年级组的国宝,打个喷嚏他们都得轮流来问候一遍的那种。”
说完她突然想到,“江续承,你呢?你在一中是不是和蒋立一样?一直考第一?”
江续承回想,“应该吧。我参加的考试比较少。”
“啊?”
他摸她后脑,就说了句,“不爱参加考试。”
贺宁玉看着他。
是了,别说考试,江续承安生坐在课桌上听一天课的样子,她都想象不出来。
总觉得,江续承不用去学什么,他的认知和思维,甚至还有体力,都和他们这些中学生不一样。
可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天才呢,懂得越多,不过是顾虑的越多,困顿的越多。比如记忆,比如说话,这些她认为的小事,却能让江续承步履维艰,战战兢兢的。
“江续承,我们先不着急找那只鞋子了好吗?”
“嗯?”他似是没明白。
“离开学没多久了。”贺宁玉冲他笑,“我们的假期快要结束了,如果时间赶不及,你就跟我一起开学吧?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大学校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