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信息要处理,贺宁玉的精神应接不暇。
她站在原地捂着胸口喘气,身后守护神瞬间来到她身边。
见其关切中带点茫然的眼神,贺宁玉知道,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止他,李毓秀也是这样。
“你知道你们香檀人为什么排外吗?”
李毓秀还处在极大的兴奋之中,听到她的话脱口而出,“我们有排外吗?”
她果然也没有看见。
贺宁玉此时已经解了气,事也办完了,不想多留,转头要走。
“阿玉。”李毓秀轻轻唤她,她脚步停住。
“谢谢你,你帮我完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江续承眼中,也为贺宁玉感到自豪。
“不用谢。”贺宁玉转头瞧李毓秀一眼,“也许,将来我真的会请你帮一个大忙。”
李毓秀一下子站起来,“我一定会做到的!不论你想要我干什么。”
而后,贺宁玉独自走了出去。
江续承留在房间里,眼神不是那么友善地反问,“这样是不是就代表她没事?”
李毓秀眼神混乱,她能知道的只是自己妹妹能恢复了,这个问题,也不想用什么可能、也许来回答。
而不等她回答,江续承直接追了出去。
……
回民宿的路上,有一股虚弱感铺天盖地朝贺宁玉脑子里面涌,像是七天七夜没睡一样累,她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严重的疲惫。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一趟还是值得的。贺宁玉扯了个笑,虽然今天嘴上说的这样尖酸,但是……
江续承在她身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她脚步的虚浮,一直跟的小心又纠结。
“你在纠结什么呢?”直到贺宁玉定住转身,强撑着眼皮问他。
“……”
[还说什么,她都这样了,还要先处理你的事。]
下一刻,江续承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
愕然。
奇怪。
今天老江这一手看起来有点像热血年轻人了。
可惜贺宁玉连嘴角勾个弧度都没力气,在他怀里彻底放下了心神。
谁也没想到,她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那天是7月1日,距离贺宁玉第一次动用奇墓孤品的力量,已经过了七天。
她是在宣武京医院住院部大楼里醒过来的,彼时,她身边只有江续承一个人。
很难说贺宁玉睁开眼看见他是什么感受,说不明白,五味杂陈。
在她这里,她这一觉出奇的舒适,是那种书上说的深度睡眠一样的好觉,眼睛一闭一睁就醒了,醒了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而眼前的江续承,神色阴沉,胡子都长了好大一茬,像过了很多年一样。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着,看到她睁开眼睛,一个仰卧起坐起来,眼中才慢慢恢复了神色。
这一眼,贺宁玉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险些没喘过气来。
见他长叹了一口气,她自己眼眶也红了,“江续承,你怎么那么……狼狈啊?”
江续承也不激动,他这口气缓得太长,觉得坐着不够了,站起来躺在她床尾,很平静。
“……”贺宁玉鬼使神差问了句,“我没有来错地方吧?这还是2025年吗?”
他乐了下,“是,今天7月1号了。”
“……”
卧槽。
还是这个病房,卫生间里,贺宁玉拿着手机惊奇地刷着这七天发生的事,旁边江续承刚洗干净,在吹头发。
“我睡了七天竟然没有死。”她感叹,“你真的没有给我输营养液吗?”
“嗯,医生说你的气血有自行恢复的能力,而且很旺盛,完全不需要输什么。”
“……我都没吃饭哪来的精力。。”
真神了。
贺宁玉出去把手机扔了,再回来摆出生气的模样,“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你为什么七天没睡觉?”
“……”江续承低下头。
好一会,他自叹,“万一呢。”
看着她又笑了下,说,“那我这辈子,不是白活了吗?”
“哪有那么严重。”
事实是,某年某月的某一刻,突然就严重了。等到江续承反应过来竟然这样严重,很多事情他已经无法改变。
“江续承,是不是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你永远不会做亲近我的事?我不能抱你,亲你,和你睡觉,只能远远的看着,是不是?”
江续承倒吸一口气,歪了,这回是彻底歪了,“当然不是……”
“那你站着别动。”
……
要说是谁轻薄谁,贺宁玉觉得,她现在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反倒是江续承睁着眼守了她七天,绝对是她占上风。
所以她放下江续承手里的吹风机,把他掰正,搂住脖子直接闭上眼迎了上去。
可没想到,下一刻还是颠覆了,她腰一下子被箍住,被按着往墙上靠。
这一吻还是他先来的,而且很重,什么拒绝姿态,完全不记得。过几秒分开,贺宁玉嘴边还残留着被胡子扎的刺痛,她睁开眼睛,竟然觉得心跳很快。
第一时间,她没有去关注,别人的情绪。更不觉得冒犯,甚至还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