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上江续承刚给他推了一个名片,说这是贺宁玉的新号。
“怎么你先知道了?你和她在一起吗?”
对面江续承说,“嗯,在一起了。”
“哦。”迟钝一秒,蒋立就反应过来,“你说的在一起和我是一个意思吗?”
“我表面意思啊,你什么意思?”
“……”
蒋立一跃而起。
一旁“看报纸”的贺盏放下了报纸,“怎么了孩子?不想吃葡萄吗?”
“……”蒋立把电话挂了,满脸都写着被撬墙角的不安,“怎么会这样?哪里出了问题啊……”
“咋了?”贺盏一脸懵,“玉儿给你打电话了?说她在哪了吗?”
“她和江续承在一起了。”蒋立叫一声,“她和江续承在一起了!”随即抓住贺盏的肩膀,“叔叔啊,我高三的时候就来过您家了,您不是跟我说一切事情等高考之后吗?现在刚过了不到十天啊,您跟我说的话还作数吗?”
贺盏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么一句敷衍的话竟然也有学霸信,不禁感慨这个时候的学霸真是注水了,跟以前的不能比。
于是他苦哈哈的,“那你想要我做点什么?”
“您打电话把她叫回来,我根本联系不上她呀。”
“那哪能联系不上,今儿上午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呢。”
“啊?”
迫于压力,贺盏又拨了一个出去,这一回,他也傻眼了,拨号失败。
拨号失败。
拨号失败!
十八年,这个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就是三年前跟着江家那小子偷偷跑去江家,也都是一直畅通的状态。
贺盏冷静的可怕,没过三分钟,他拎着蒋立出家门,把人孩子扔门口,很快便驱车来到了江家老宅附近。
老式院门,从里面上了锁,贺盏直接给江续承打了电话过去,等了半小时,江续承才赶来见他这位世伯。
两人在街角咖啡店碰面。
几天前,江续承刚刚潜入贺家偷走了受伤的小狗,那时候小楼里面并没有人,他能关注到的只有杂乱的客厅,二楼散落一地的狗毛,和粉色卧室里还没有消散的迷迭香,桌上被擦拭干净的空管安定。
足以让江续承心中上演出一出大戏。
江续承没想到,他心中爱妻女的好伯父是个禽兽。
“你就是江续承。”贺盏冷冷地问,“我只有一个问题,我女儿去了哪里?”
“您倒是不急小狗去了哪里。”江续承唤他一声,“温世伯,好久不见?”
“那不过是只畜生,贺宁玉是我女儿。”
“行。”江续承态度柔和了些,“玉儿在我身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不会给她打安定,更不会用迷迭香刺激她。”
“……”但闻此事,贺盏脊背更直了些,“看来,你知道她腰伤的事了。”
这话令江续承有种感觉,贺盏根本不知道玉儿得了抑郁症,三年,身为父亲。
“她是怎么跟你说她这腰伤的?”
咬牙切齿只能都忍下,且看这人有什么下文,此时的江续承贺宁玉附身,一个字都没回。
贺盏自顾自,“她这伤,全世界的医生都治不好,是动辄高位截肢的毛病,相信你应该比我了解玉儿,她宁愿死,也不愿意那样活着。”
江续承:“所以你就关她害她,你这爸恐怕是第一个想让她死的吧。”
“不,我怎么会。”贺盏笑了下,“你身为江氏后人,你应该知道七十年前,六位先老闯六行奇墓的事,他们出来的时候带出了六件神奇的宝贝。”
江续承本人知道的并不多,他自认一直都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贺盏说,“我可以告诉你,这样的伤,唯有奇墓孤品,控制人行走能力的龟步草鞋能救,而当初拿走这个鞋子的是一个姓徐的,跛脚老太太,我爷爷曾说,她就像四百年前的徐霞客。可惜,我不擅长旅行探险,这辈子是无缘找到她的后人。”
见江续承陷入思考,贺盏眼中尽是阳谋得逞,“不过我倒是知道她死前最后停留的城市,或许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江续承很真诚地问,“你会轻易告诉我吗?”
“哈哈哈哈,”贺盏笑起来。“不愧是商人的儿子,自然是要利益交换的。”
“你说吧。”
“能和奇墓孤品相媲美的条件,对你来说很简单,”贺盏说,“我要你江宅那条,能左右人说话的,鹊言项链。”
“……”
“届时,你拿着项链来找我,自然可以换得鞋子的线索。”
江续承片刻就接受了这个条件,后说,“还有玉儿的自由,我答应了你,从今以后,她想干什么,你都不要拦着,只需托举就是。”
“可以。”
——
走出咖啡厅,天又阴了。
六七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江续承来到车边上,不自觉的从兜里掏了一根烟出来。
也不点火,就在手里握着。
过了会,他打通了江续涯的电话。
“拿到项链了吗?”
江续涯说,“没,这二老爷子跟我耍心眼呢,得几天,怎么了?”
“没事。”
没点着的烟,江续承扔进了垃圾桶,坐进车里,动作一顿一顿的,“你说,这世上真有父亲,一点都不爱自己的孩子?”
过了会,江续涯在那边发出笑声,“你小子。”
“嗯……”
“又悲伤个锤子,你二哥我的腿咋折的,不是你二大爹干的?”
“……”
为这事,江续承的二伯父嘴上不说,心里估计懊恼了十多年,才会找那么多中医来看病。